左经纬手中的铜镜一抖，净秽仪式乍然中断。(4/5)

“你不是说，我的珠恶心么？那我就偏要让你好好看看——看我养来的珠，到底有多漂亮。”

话音落，他抬手一招。

困住檀宁的忽然一震。

一瞬，闭合的壳被一无形之力拽起，贴着石地无声，直直朝那扇敞开的铁门掠去。

珠外，光线骤然一变。

锁妖塔里那腥冷像被一隔在了后。隔着珠先扑上来的，是另一气，的，活的，轻轻拍在那层半透明的上。

前是一片漫山枫林。

层层枫树沿着起伏山势铺展开来，远远望去，像天边烧落来的一片霞。

风从林间穿过。枝簌簌作响，落浅浅的赤与绛，一片压着一片，飘溪边，落在石上，也掠过那个玄的影。

他站在那里，神静得近乎僵冷，只有绷的颌一端倪。

他目不转睛注视着的，是溪边两团红影。

一大一小，都坐在溪石旁。小的不过猫儿大小，赤红；大的却有熊一般，九颗颅低垂着，落叶里铺着九条赤尾，像一簇安静伏地的火。

珠外，妖忽然“咦”了一声。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那是谁的“砂砾”。漉漉的一双睛慢慢睁大，扫了邬宵寒腰间那块灵抚司司正腰牌，又瞧了瞧溪边那两只蠪侄，角一弯了起来。

“真有意思。”他带着一恶意的满足，“挂着灵抚司的腰牌，自己却是妖。”

他偏看向檀宁，鼻尖几乎贴上珠。

“你早就知？”

檀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妖，落在那一幕上。

先前所有说不清的失落，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形状。

那扇将她隔得很远的门里，原来是她从未参与过、也无法轻易及的他的过去。

一只白蝶贴着面掠过，小蠪侄立刻伏低，九颗小脑袋一齐盯住那一轻飘飘的白。旁边那只大的也看见了，尾尖慢慢一扫，把后几片碍事的红叶拨开。

一瞬，小蠪侄猛地蹿了去。

溪边青草轻轻一晃，它两只前爪住了那只蝶，瞪大睛观察了一会后，它又小心翼翼松开垫，往后让了半步。

那只白蝶颤了颤蝶翼，摇摇晃晃地又飞了起来。

小蠪侄仰起九颗脑袋，蹲在原地看它。那只大的也没去追，只陪着一望向那白影，看它一一低地掠过溪面，飞更的枫林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小蠪侄后的九条尾才慢悠悠地晃了晃。

一，又一。

其间一条尾无意间碰到旁边那只大的，便自然而然地绕了上去。那只大的任它轻轻缠了一瞬，尾尖一勾，又松开了。

就在这时，山里忽然传来一声响。

溪边细碎声一瞬了，枝红叶簌簌而落。一黑烟，从层层叠叠的枫林升起。

那只大的猛地仰起九颗，朝着黑烟腾起的方向鸣了一声。一瞬，山里传来一声更雄浑的怒吼，像夏夜惊雷过山腹。

大的那只蠪侄周绷，背脊一拱起，九条尾也直直扬了起来。

“阿弟，留在这里。”

小蠪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九颗小脑袋一齐望着她，尾意识往前探了探，像是想缠住她。

“——”可那只大的猛地转，赤红影骤然没枫林。

邬宵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两只蠪侄。那张没有表的脸，像一片凋零太久、得一碰就碎的叶。

那只小的蠪侄刚要跌跌撞撞去追，忽然又猛地顿住，像是这时才看见溪边的邬宵寒。

他立刻掉跑了过来，张咬住他的脚，拼命往林中拽，九条尾都急得了。

“你在什么呀！”他仰起，声音里已带了哭腔，“快和我一起去救！”

邬宵寒低看着他。

手上的血顺着指骨一滴一滴落来，砸在脚边的枫叶上，将那本就艳的红又洇了一层。

“快一呀！”小蠪侄喊。

邬宵寒站了太久，久得像连骨都被冻住了。

直到这一刻，僵才终于一裂开。

他缓缓抬起脚。靴底离开那片铺满红叶的地面时，动作生涩得像许多年不曾动过。

那只小蠪侄见他终于动了，立刻松开脚，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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