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宵寒！你怎么在这里？！”英卓变了脸，怒声。

“我为什么在，不重要。”邬宵寒抬了抬刀尖，神淡淡，“重要的是，我若不在，明日去三法司受审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你——”趁两人言语锋、无人分神之际，猫妖骤然化作原形，一抹黑影自红光疾掠而，转瞬便朝院外逃去。

邬宵寒眸一冷，足已然发力。

他借着廊与檐角接连一蹬，瓦片在靴底“咔”地轻响，簌簌震落几残雪。

那黑猫才窜上墙，尾一甩，正要翻院外，后颈骤然一——一只修有力的手稳稳扣住它颈后，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黑猫四爪腾空，猛地弓挣扎，间爆一声尖利嘶叫。邬宵寒却连气息都未，提着它自墙一跃而，落地时靴底只震起一圈薄雪。

“别伤她！”一声苍老女声骤然响起。

辜氏拄着梨木杖，急急赶后院，不慎被脚石阶绊得一个趔趄，形猛地往前倾去。

檀宁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臂。

她扶着辜氏的手臂，朝她柔柔一笑，面安抚之意。辜氏不由一怔，脸上掠过几分复杂神，终究没有避开她的手。

那只黑猫定定看着辜氏，像是忽然忘了挣扎。四爪慢慢垂落来，唯有那双翠绿的瞳孔里，竟无声地涌起泪光。

“司正大人，请放她吧。”

辜氏在檀宁的搀扶，一步一步走院中。满院红灯将她苍老的面容映得愈发凄恻。她望着那只黑猫，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悲哀。

“老妇愿为她担保，她不会再逃了。”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哑：“她会这一切，都是被无奈。真正有罪的……是老妇。”

“娘!你在胡说什么呢！”谭仕杰捂着腹，一瘸一拐地站起，拼命给退到一旁的赵氏打，“你这蠢妇，娘受惊了，还不把娘带回去？！”

赵氏一动不动，显然是还未忘记先前谭仕杰毫不犹豫将她推挡刀的举动。

“你急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邬宵寒冷冷。

谭仕杰一噎，不敢再言，面上惶恐更甚。

“辜氏，你此言何意？”英卓神一沉，声音陡厉，“当着灵抚司的面，想清楚了再回话。你若再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邬宵寒手一松，任那黑猫半空坠。

落地的瞬间，黑影一晃，已化作人形。女翠眸泪，跌跌撞撞奔到辜氏前，先一把从檀宁手中夺回她，上看了一遍，确认并无大碍，才松了气。

一刻，她猛地转过，张开双臂，将辜氏严严实实护在后。

“主人没有罪！”

她中泪光未散，声音却凌厉而决绝：“王二是我杀的，谭仕杰也是我要杀的——一切都与主人无关！你们要杀便杀，但不准动我主人！”

不待旁人开，被猫妖护在后的辜氏先叹了气。

“好了，乌云——”辜氏叹，“事到如今，我已想通了。一切都是我优柔寡断，拘于私，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再隐瞒去，只会铸成更大的错。”

一旁的谭仕杰倒了一冷气，想要开阻拦，一寒光挡在他的咙前，生生截断了他的话语。

他咽了唾沫，胆寒地看向执刀的邬宵寒，后者面无波澜，目光仍注视着院中的辜氏。

“乌云是我十七年前亲手接生的小猫。她的母亲不过是一只寻常的三猫，死于难产。我见那小东西刚落地便没了娘，便用羊一将她喂大。她通漆黑，不见半分杂，我便替她取名为乌云。”

辜氏苦笑了一。

“人一老，便成了屋里一件旧东西，不碍事的时候，谁都能说几句漂亮话；碍事的时候，却只惦记着能折几个钱。”

“虽说我与儿儿媳住在一，可即便把人唤到跟前来坐坐，也总是说不上几句话，便急着散了。久而久之，我与乌云相伴的时候更多些。”

“她虽只是只猫，却比人更肯听我说话。”

“主人——”乌云再也忍不住，泪夺眶而。

“一周前，我夜半惊醒，见王二手持匕首，立于床前，竟对我行凶。彼时我虽已醒转，却毫无招架之力，看便要遭其毒手。幸得乌云及时赶到，这才将他杀死。”

檀宁原本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却忽然抬了。

辜氏的声音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辜氏脸忽地一白，整个人直直往坠去。檀宁早有防备，半扶半抱地将她稳稳托住。

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辜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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