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吧。”真正胆小的陈已经吓得嘴都在哆嗦了，两条得像面条，全靠杜方舟搀扶着才走公安局。

一来到外空地，他就脱力般倒在地上，着气：“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太吓人了，你都不知那手铐一给我拷上，我就跟孙悟空带了箍咒似的，动弹都不能动弹了，这活儿回别让我了，我就说得事儿吧？”

杜方舟收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国库券，几乎把整个供销社职工的都给收完了，所有国库券都在他一个人上，所有的风险自然也是他一个人担着了。

“看你胆小的。”杜方舟在他边坐，陈算他在海城为数不多的旧相识了，陈家祖上跟杜家也是老相识，陈家也富过，后来一并被列为黑五类，哪怕现在政策改了他们也没能改掉夹着尾人的习惯，杜方舟跟陈他爸是好友，后来他爸走了，在海城唯一能联系上的陈家人也就一个陈了。

“这不是胆小这是谨慎，算了，说实在的，杜叔，你要那么多国库券啥？我跟你说这就是亏本买卖，你别累死累活到时候亏得血本无归的，我知你有本事，但淌这趟浑风险也太大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存两年钱自己开厂呢，现在不还能摆摊去吗，哪样不比这东西靠谱。”

“你不懂。”杜方舟哼笑两声，也无意跟他解释，“反正我有用，这东西对我来说越多越好。”

陈缓过劲来，叹了气起，“我知我劝不动你，但是杜叔，你还有俩孩呢，总得为俩孩考虑吧？行了你自己有数就行，我先回了，还没跟供销社请假呢。”

杜方舟摸了把发，要不是当年那事儿他杜家现在还是名门望族呢，现在爹妈走了，家也没了，他要是不能重振杜家将来死了都没脸去见爹妈，他给俩孩留了钱了，这几个月许少微给他发的工资不少，省着用能用到大学毕业，至于之后就得靠他们自己赚了。

他不是那一味溺孩的父母，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孩要是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得给他们败光，倒是他年纪大了，现在不拼一把将来就拼不动了。

杜方舟拍拍大起，海城的国库券收得差不多了，该托的人脉都托了，手里现在攒了不少，收拾收拾去周边看看吧。

他把第一站定在了自己的苏北老家，那块儿他熟人多，也没海城查得那么严，他更放得开手脚。

苏北跟他印象中的不大一样了，各中小型企业慢慢兴起，哪怕是乡镇也比之前建设得好了，杜方舟多年未归家还有些恍惚，老宅早就被充公了，他只能暂时在招待所落脚，一安顿好自己他就联系了以前的老朋友，也是现在的砖瓦厂厂。

苏北中小型企业中就数这厂最多，跟海城不一样，这边的建材厂到都是，尤其是砖瓦厂，全苏北各县每个公社都至少有一到两座砖瓦厂，还有各村办小窑不计其数，各厂厂都认识，来往也方便。

杜方舟约了人馆，赵鑫田姗姗来迟，他那厂最近忙，就这还是空赴的约，等会儿就得回。

“哎呀老杜啊，好多年不见了，这怎么一直也没个信儿啊？”

“先坐吧，咱们边吃边聊。”

杜方舟简单说了自己这些年的近况，赵鑫田抿了白酒听他说完，还啧啧称奇，“那这么说那个什么许老板还是你的贵人了？我就说你小命好吧，走哪儿都有贵人相助，看你现在过得好我也放心，没想到你受了这一遭还能重新站起来，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