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厨房之后半天没来。

林迦舟想了想：“四五年。”

“很累吧。”

“为什么？”

“以前一起活的。”

林迦月不吃他这，往他那边凑了凑：“你们认识多久了？”

答案在她脚踩着的这间房里。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辈的八卦细胞都调动起来了。

林迦月不需要他开了。

林迦舟把她的拖鞋捞来放到她脚边：“先把鞋穿上。”

“工地，他被人欺负，我帮了把手。”

林迦月皱了皱鼻：“那别的呢？比如……以前的女朋友？”

林迦月在沙发上笑得咳了起来，嗓更哑了，但心好得不行。

“他叫你舟哥。”她歪看他，“他是不是你在外面最好的朋友？”

“是。”

“怎么认识的？”

“没了。”

“你们一起什么活？”

“你还会打架？”她的睛亮了一。

“真没有？”

这些她都没问，她怕问得太急，他又要搬那“忘了”“还行”“习惯了”的三件来糊她。

“……”

“然后呢？他是不是就跟着你了？”

林迦舟终于转过来看她，表现了一丝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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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女生追过你？”

“你跑什么呀？”

他其实不擅说谎，也不擅把话绕开。

林迦舟划手机的动作一顿，片刻后，他嗯了一声。

林迦月顺势把脚伸拖鞋里。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追着问，“他是不是你在外面最好的朋友？”

他沉默的那几秒，就是答案。

“没了？”

那你那些年一个人怎么过的。

“……”

有没有生病没人的时候，冬天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饿过肚。

“卸货、搬砖、清渣、扛泥，什么都。”

林迦舟站起来，决定终止这场审讯，“我去给你倒。”

“看行。”

“不算打架。”林迦舟言简意赅，“就是拉了一把。”

“你还有什么朋友？”她清了清嗓，努力让语气重新变轻快。

“一个都没有？”

“没有。”

林迦舟偏看了她一，觉得她这问法怪怪的，像在打听什么江湖故事，“就是一块活，搭个伴。”

“没有。”

她换了个话题：“他刚才说，你把钱都攒着不，你以前很省？”

“算是吧。”

他没说话。

“那你……”她张了张嘴，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这些能赚多少钱？”

林迦月憋着笑，那双睛里面盛着明晃晃的促狭。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林迦月。”他声低声警告。

“还行。”

“嗯，就陈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