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哥哥正在，没放辣椒。”

电话终于挂了。

对他呢，十几条语音，每一条都在挑病，每一条都是月月这个月月那个。

现在，晚上六半，又来了。

“也一天三通？”

“嗯，一天三通，比我吃饭还准时，她是不是也这样给你打电话？”

“妈妈，床单很，哥哥挑的很好。”

她一气，划开接听，还没开，母亲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涌了来：“月月，吃晚饭了没有？你哥饭了没有？他的什么？你胃不好让他少放辣椒，别放太咸……”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挑这些，你让他多上心，别什么都凑合，对了，你明天上课的课本领了没有？课程表发给我看看，我跟你说哪几门课要重听。”

林迦月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一气。

电话那沉默了一。

“那就好那就好，你那个加开了没有？晚上睡觉一定要开……”

“知了知了。”林母笑了，声音总算恢复了正常，“那你好好吃饭，妈妈不吵你了。”

林迦舟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来，看了她一。

他把盘轻轻放在桌上，用型问她：妈？

林迦月了，表生无可恋。

“妈妈，加开了。”

“多吃。”林迦月低扒了饭，“你的，别光我吃。”

“——还有你们那个小区，我看地图上旁边有个工地，晚上吵不吵？你睡觉轻，要是吵的话让你哥给你买个耳，记住了没有？”

他把菜放到桌上，拉开椅坐，给她盛了碗饭推过去，语气平淡：“妈的电话？”

林迦月想起昨天母亲在他屋里里一条接一条发语音轰炸的样。

“差不多。”

林迦舟正好端着菜从厨房里走来，看见她接电话的表，脚步顿了一。

林迦舟愣了，抬看她。

林迦舟笑了声：“好。”

“嗯，妈妈再见。”

“还有你那个床单，料不够，你肤薄睡久了要磨红，改天让你哥去买新的……”

她看着林迦舟平静吃饭的侧脸，然后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他碗里。

林迦月听着母亲声音里的那个转变，她声音也来：“妈妈，我好的，真的，您跟爸爸也好好吃饭，别我一走你们就凑合。”

林迦月把手机拿远，再次呼，然后重新贴回耳边：“妈妈，我这边什么都好，不吵不冷不不不，您放一万个心。”

“再见，晚上记得让你哥给你——”

“妈妈！”

，问她报到了没有、人多不多。

“不是，她发的语音，有时候一天十几条。”

“妈妈就是担心你，你这么大，第一次不在妈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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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她，母亲还有所收敛，不过三通电话。

“好好好，挂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