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灯坏了，意识攥了哥哥的手，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周围人们的惊叹声，也跟着抬起，只见现了一条大的鳐鱼，它拖着的尾，慢悠悠地游着，仿佛就是要向这帮没见识的凡人展示一它丽的躯似的，从上面游到旁边，弗里德里希恰好就在最靠边的地方，清晰地看到了它腹的斑。

弗里德里希看得迷了，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放到了玻璃上，但玻璃的温度很低，冰得他哆嗦了一，那只鳐鱼仿佛受到了他的注视似的，在他这里额外停留了几秒。

“这是鬼鱼吗？”弗里德里希问。

他对这些海洋生不是很了解。

“是的，鬼鱼也是鳐鱼的一。”歌德回答。他的后忽然浮现了一只真正的鬼，那鬼飘在空中，知弗里德里希能看见他，于是便背着歌德，悄悄地对着他型——

【鬼大人不承认这是鬼鱼！】

鬼可没答应借给这条臭鱼他的称号。

弗里德里希被鬼的反应逗笑了，落在歌德里，就是弟弟忽然笑了起来，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他还是跟着一起笑了。

“……它很漂亮，对吧？”弗里德里希说，“真漂亮。”

“是的。”歌德说。他其实没怎么注意看那条鳐鱼，不过既然弗里德尔这么说了，那它一定很漂亮。

“……”弗里德里希的注意力又被旁边游过的鱼儿引了。真该庆幸隧里的人并没有太多，所以他可以慢慢走，慢慢看。

越往后走，后面的光越是昏暗，他们一开始还能看清彼此的脸，后面就只能看到自己的脚了——因为脚会有地灯。

联系他们的只有握着的手，弗里德里希往前走一步，歌德就跟着他走一步，每当弗里德里希发诸如“真漂亮”之类的叹，他就附和一声，这么附和得多了，弗里德里希也发现了他的不走心，用胳膊轻轻肘了他一。

他赶装作认真看鱼的样，记住了刚刚游过的几条小丑鱼，决定等会儿就和弟弟聊一聊这些鱼，也好澄清他有在认真陪弟弟看风景。

终于，这段不算的海底隧结束了。他们走了过渡地带，光线由隧里的昏暗变得偏亮，弗里德里希眯着，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于明亮的光线，然后就听到哥哥说：

“你看到刚刚的小丑鱼了吗？好看的。”

“小丑鱼？”他故意说，“是好看的，但是我觉得那条粉的蝴蝶鱼更漂亮。”

歌德也不弗里德里希说了什么，他就顾着，说：“没错。”

结果弗里德里希却说：“骗你的，刚刚本没有粉的蝴蝶鱼。你到底看什么去啦，连这都不知？”

他捉他哥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上，他刚开始提到蝴蝶鱼的时候就有些藏不住笑意了，睛里亮晶晶的，抿着嘴，嘴角翘着，歌德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嘴看。

歌德看着弗里德里希，没有半被捉的恼怒，只是有呆住了，却不是因为他被这捉搞得大脑宕机，只是望着对方带笑的眉，就不自觉地呼一滞。

……要问他刚刚看什么去了？

“嗯……其实我刚刚确实在走神，我光顾着看别的事了。”歌德说，“要我告诉你吗？”

“……”弗里德里希缓缓将耳朵靠近了，示意对方讲，却听对方说了一个清楚而短促的音节：

“你。”

当然是在看你啊。

你在看鱼，我在看你。

温的气息在弗里德里希的耳朵里，害得他耳朵有。

“……我？”他顿了顿，未经思考就说，“那你还不如看鱼呢。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这么漂亮的鱼。”

可你天天都能看到我。所以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难就因为我的人日日同我生活在一起，我就不他了吗？”歌德反问。

“……”

“鱼是很漂亮，可我不它们，因此便没有了欣赏的兴趣。”歌德说，忽然，他注意到了后面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朝这边走来，他们已经参观完了隧，接来这里将会变得十分拥挤。

他再次牵起了弗里德里希的手，说：“看来我们得走了。”

弗里德里希没说话，歌德就腾一只手帮对方扶正了帽，让对方那双漂亮的靛蓝睛了来，对方像是有些懊恼似的，不知是在懊悔刚刚说的冒失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不必为了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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