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事隔得远些，正在聚会神地工作，没有听到他的喊叫；也有些同事离得近，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放手里的活儿，靠了过来。

军队在海峡附近驻扎了时间，期间，他们只换了一次驻扎地，理了无数敌方派来的先锋，但很快，随着先遣队的折戟，敌军也开始了更大规模的攻。

弗里德里希也窥见了那次攻的凶险，他并不是最前方冲锋陷阵的士兵，但每时每刻都有损坏的坦克或战机被送到他们这里，这沉重的、难以搬运的东西其实很难被送回后方，大分损坏的坦克都会连同它的驾驶者一起折损，至少在这一场战斗中，这些坦克都派不上用场了，必须等待之后回收维修才能重复使用。

这让他有奇怪的觉，就好像，哪怕是在这比较正式的场合，对方也变得没有那么冷淡了。可这个人又不是对谁都是这样，这个走到哪里都会被尊称一声“官”的人面对其他士兵的敬礼，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多，就算是回应了。

他偶然听到其他士兵的谈，他们说起偶遇浮士德先生时对其敬礼，浮士德便了，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可就这事，也足够他们和战友炫耀了。

他隐隐觉察到了对方态度的特殊之，又不敢多想，于是对自己说：我怎么知浮士德没有对着我以外的人笑？我又不是浮士德本人。

当□□或破甲弹击中坦克，即使并没有击穿坦克的外壳，大的冲击力也会导致侧装甲崩大量温、锐利的金属碎屑，就像□□一样在密闭舱速反弹，那些碎片会嵌驾驶员的面、脖和四肢，导致严重撕裂和大量血……

但不知为什么，弗里德里希后来被站派去和浮士德对接之时，总觉得对方在有意无意地看他，他鼓起勇气直视对方的脸，对方也不闪不避，就这么看着他，对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微妙笑意，最后是他自己脸薄受不了，又扭开了脸。

……

if线：唯有你我知晓的秘密-其五

那天夜里，弗里德里希跟浮士德一起去沙滩上散步，他们其实没说多少话，却让弗里德里希对浮士德的印象改变了。

那场攻持续了一天一夜之久。

……所以，为什么唯独会对他笑啊？

战争真的是很残酷的事。弗里德里希和四五个同事一起维修一辆坦克，这真的是力活，他们得用机将坦克吊起来，然后拆掉履带，再一步检查和更换其他损坏的件……

人被卡在坦克里的况其实并不少见。当坦克遭遇外来攻击，就可能现这况，坦克里的空间太仄了，一旦发生事故，大概率是生死危机。

“……”

那恐怖的场景几乎要将弗里德里希吓昏了。他抖着手，迫自己冷静来，在响着机运作的轰鸣声的室大喊着：“快来人，这里面有人，有人还活着！”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知被送到这儿的坦克大多已经死了驾驶员时，觉浑的血都凉透了。可当他遇到这驾驶员还卡在里不来的况时，就更加麻木了。

之所以说它特殊，既不是因为其损坏得格外严重，也不是指坦克本有哪里与众不同，而是指，这辆坦克的驾驶员还没死透。

被送回来的只是一小分，可也足够让弗里德里希他们焦烂额了。弗里德里希本没有时间吃饭，不如说，整个军队都没有人有时间吃饭，前线的士兵正在拼命厮杀，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而后方的工程师和其他维修人员也在争分夺秒，他们或许不能使一辆损坏的坦克立刻恢复如初，但那些轻微或中度损伤的枪支却能在他们的手里焕发新生，很快回到战场。

如果只是这样，抢修工作也没有那么难熬。可当弗里德里希为了抢修而十个小时都没休息过的时候，一辆极度特殊的坦克被送了过来。

血和碎顺着排孔来，散发烈的血腥气。

而弗里德里希接收到的就是这样的坦克及其驾驶员。□□击中了坦克侧面，使那一块儿凹去了，而里面的驾驶员已经发不声音了。弗里德里希先是用机将坦克吊起来，就看到了底的排孔，那里通常是用来排放汗和的，因为坦克作战通常会持续一段时间，可现在那里的却不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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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弗里德里希心想，我要收回之前对他的评价——他其实也没那么冷漠，实际上还算温柔。不过仅限私里，正式场合的他还是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