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有个女人来了，跟前面那个男人坐在了同一张桌上。女人并不是那大和抚，因为那是个白人女，说的还是德语——难怪那个男人会懂德语，他的人就是德国人。

对方用的是德语。弗里德里希的表顿时僵住了，偷听被逮住也太尴尬了吧！

服务员叫来了主，主想也没想，一同意了。

“……”弗里德里希愣了愣，看了一森鸥外，对方恰好也在看他，似乎在等他决定。他犹豫了一，一时之间竟有些怀疑自己许久没碰过钢琴的双手，虽然他以前很擅钢琴，但现在就说不准了。

“那个男人问他能不能找外面的钢琴师弹这里的钢琴。他可以付钱。”

他以为自己还需要一时间重新熟悉，但实际上，他的手指还记得曾经了每一个琴键。手指一落在琴键上，就有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他继续弹，每一个音、每一次琴键，似乎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他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钢琴是他是最引以为傲的事，他从不会在钢琴上错，每一次参加钢琴比赛，都会把比赛变成他一个人的秀场。

“……”

森鸥外也在看着他，他就对着对方眨了眨，用神示意对方先吃，他帮完忙就回来。

森鸥外一边剥，弗里德里希一边吃，还不忘关注旁边那个求婚的男人。

弗里德里希坐上了钢琴凳，旁边的谱架上摆着一本曲谱。他翻了一目录，找到了一首合适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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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服务员，问：“方便让我试试吗？”

一曲结束，那个男人立刻鼓起了掌，兴地对弗里德里希说：“您弹得真好！”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弗里德里希看着对方朝他们走来，心里咯噔一：完了，偷听被发现了。

“服务员怎么说？”

“他说，有没有钢琴师？他想一首适合放在求婚时刻的浪漫的歌。”

对方组织了一语言，说：“抱歉，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弗里德里希：“……好惨。”

最终，他说：“我很久没弹了，不过可以试一试。”

“……”森鸥外叹了一气，“他说，没找到钢琴师。东京没多少学钢琴的。就算有，他们也不接受没有预约的钢琴演奏。”

希从善如地摘手，等着森鸥外投喂。他确实不留指甲，这是从中学养成的习惯，因为指甲会影响钢琴演奏，即使现在不怎么弹了，也还是不习惯留指甲，一直都将指甲修剪得与手指齐平。

弗里德里希摆了摆手，腼腆地说：“谢谢。”

“嗯……我想问一，您是否懂钢琴呢？”乎意料，对方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反倒态度谦卑，用商量的语气说，“我的意思是，我正要和我的人求婚。我找了好几家餐厅，只有这家是有钢琴的，但不巧的是，今天钢琴师请假了，因为今天是我人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因此不能更换日期。所以，您如果会钢琴的话，能帮帮忙吗？”

过了一会儿，弗里德里希已经吃了半盘虾，男人又回来了，不过看他的表，不像是找到了合适的钢琴师的样。对方又跟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弗里德里希就拉了一森鸥外的袖，示意森鸥外帮忙翻译。

他看了那架钢琴好几，犹豫了一，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他倒是会弹钢琴，但人家会放心让他一个陌生人弹吗？

“没有。唯一的钢琴师请假了。”

那个男人又去了，应该是去找钢琴师了。

女人闭上了，男人取戒指盒，为女人上了戒指，接着，原本舒缓的曲变了，变得轻快而充满惊喜，就像平淡生活中人准备的惊喜礼，让人无比喜悦。

男人跟服务员说了很多话，看得来对求婚一事很看中。他们说的是日语，弗里德里希只听得懂几个词，就让森鸥外帮他翻译，森鸥外无奈地看了他一，在他期待的目光，只好同意了。

“你想帮忙吗？”森鸥外看了他的想法。

“然后呢？”

还没到求婚的时刻，弗里德里希就弹了首舒缓的曲，男人和女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男人突然让女人闭上睛，他要送给对方一个特别的生日礼。

“他们恐怕不会接受我的好意。”弗里德里希说。

“真好。听上去音乐不会缺席了。”

他们聊天一直都是用的德语，东京很少有人懂德语，因此他们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