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上给你写了信，你倒是回了信，但那信怎么看怎么奇怪，你以前连谢信都要写个好几页，扯到火车座位太，火车没有窗帘，太照在脸上睡不着，反正就是要写很多字，怎么现在，这么久没跟我来信，就写了不到一页纸？】

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听力，他目前只恢复了一丁听力，能隐约听到一些动静，但若要与人正常对话还是很依赖助听。

没多久，教授的信：

【我过得不错，最近柏林的治安有了很大的升级，每天都能看到警员们兢兢业业的巡逻。】

空袭事件之后，弗里德里希养了很一段时间的伤，他听力受损，多骨受伤，右手指和中指粉碎骨折，右小骨折，好在没有对行走产生影响，医生说等恢复好了跟以前没有区别。

【你或许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怀疑你被捕了，其实是因为我一个朋友的学生近几天也锒铛狱了，而他什么格的事都没，我受人之托将他保释来，不免说了几句话，他一边谢我，一边说——柏林有个叫弗里德里希的被捕了！】

【亲的穆勒教授：】

【我暂时不你是不是本人。】

“该去看医生了。”妈妈推门来。

【假如你是本人，那你还好吗？是否有人以“军机罪”逮捕你？最近德国有一大批无辜的人因此被逮捕，在监狱里受尽折磨，我担心你也在此列，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这况，不要回信，我会托人问清楚的。】

心理医生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无论弗里德里希说什么，他都没有开反驳，偶尔还会言附和，营造了一让人舒适的聊天氛围，弗里德里希不觉得自己是在治病，就像是请了个略微昂贵一些的陪聊。

他不想教授担心，于是便没有说自己受伤的事：

弗里德里希收到信的时候，十分哭笑不得，于是又去了封信，说自己没事，为了让对方相信，他还特地换了整洁的衣服，和父母拍了张合照寄给教授，毕竟总不能连带着父母一起被捕，再者，他们衣着光鲜，不像是锒铛狱的样。

很快，例行诊疗结束了。

他坐着椅，妈妈在后面慢慢推着他，去往一间特殊的诊室。那里好像是因空袭受到神创伤的病人专属的诊室，弗里德里希每隔两天就要去一次，那里的医生一直都是同一位男士，没有更换过。

不起来的细节，也许不记得反而是好事，至少他不会因此而困扰，生活还能照常行去。

“是吗？”弗里德里希不以为然，“我觉得那应该谈不上痛苦，只是有吓人罢了，就像恐怖片那程度的吓人。如果我真的想起来了，大概没几天也会抛之脑后。”

【弗里德里希·格奥尔格·冯·歌德从未犯法律，也不曾卖军机，我以自名誉担保。】

他的手伤未愈，因此只写了短短几行，心想教授应该不会介意，于是就这么寄去了。

“早上好。”弗里德里希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妈妈安静地离开了诊室，给他和医生留充足的空间。

而教授的回信却很不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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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弗里德里希还收到了一封意外的信，待在海德堡的穆勒教授久久没收到他的来信，便主动来了信，问他近况如何。

他抓了抓发，不知为何有违和，余光看见金卷翘的发丝，忍不住扯了一，确认是在上的真发，可就是觉怪怪的，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向边的人寻求答案，可不论他问谁，对方都会糊其辞，就是不告诉他真相。

医生照例询问，弗里德里希一一回答。当他问弗里德里希有没有什么困扰的时候，弗里德里希说：“我发现有一段记忆变得很模糊，虽然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但我总是忍不住想到……”

【假如你不是本人，那你听好了：我是费利克斯·贝特·穆勒，海德堡大学机械与动力学的终教授和博士生导师，f步枪的发明者，德意志共和国陆军第三军团的穆勒上校是我的兄弟，而你们非法拘押的弗里德里希·歌德是我的学生，我有权询问他的真实去向，并为他争取继续接受教育的权利。】

【弗里德里希：】

“噢，弗里德里希，你看起来气真不错，比前两天好多了。”医生笑眯眯地说。

“好的。”弗里德里希回答。

医生说：“有些痛苦的事，大脑会帮你模糊掉它。”

【弗里德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