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州府云门书院正院，全府遴选的六十五名考生汇聚一堂，角逐二十个去东昌省贡院参与比试的机会。

试题：穷且益论。第一份卷，旁征博引，叙古来名士贫贱，安贫乐、固守气节之事，句句文采斐然，堪称上乘佳作。

行至半路，他们来到一茶馆歇脚。

常恩掀开车帘一角，抬向外望去。城门车往来络绎不绝，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侧商铺林立，一片繁盛气象。

此次青州府共遴选二十名秀才，常恩爬了个榜尾，侥幸榜，跟随一众学赴东昌省贡院再战。

王知府底闪过一丝惊讶，犹记得当初府试那篇策论，令他印象刻。没想到不过一两年光景，他的平又远胜从前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名额还是他亲选上去的。

五日后被遴选来的学，由县里统一安排，坐上了去青州府的车。

待收回心绪，转再看榜单，这次全县秀才的考试，通过五人中，共有四人自青山书院，另有一人自德书院。

……

青州知府王之维，端坐堂上监临全场，维持场规。待他看到李常恩那一刻，目光微顿了一，而后如常的扫视众人。

回到府中，他便传唤近人，沉声吩咐，“派人盯此次省城书院大比动静，待大比结束后，即刻把李常恩应试彩，届乡试极有把握登科上榜的消息，暗中传往京城常家。行事务必隐秘周全，万万不可叫常家察觉消息是从咱们府中去的。”他倒要看看，常家知李常恩乡试有望，会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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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微沉，细密的雪悠然落，间或阵阵寒风来，将雪得打着璇儿的飘向角角落落……

斟酌权衡过后，他最终敲定自己更属意的第二份选，余那篇便就此落榜。

此番青州府书院大比，只取二十卷榜，筛选到末尾仅剩两份考卷难分优劣，名额已然用尽，只能二取其一。

照这般速度提升去，来日乡试他必然榜上有名。

一行人漫步安陵街市，两旁沿街商贩召呼客人，开皆以“君”相称。常恩暗自恍然，原来此地生人相遇皆这般称呼，当真一方土一方风俗。

一众阅卷官各持己见，议论许久依旧难以决断，这般取舍难题，便径直呈送至青州知府案前。王知府看着前两张卷。

，竟平白捡了个骨的名声。

看得王之维心澎湃，他当年求学亦是困顿、步步破局，方才得仕途。

考试设在二日后，今日刚到，有人提议到逛逛，见大家兴致都很，常恩也对安陵城陌生得，便也随众人一起门。

考场之静得落针可闻，待试卷发，满场六十五名考生齐齐执笔作答。四没有半喧哗，只有笔尖落纸的簌簌轻响。待云板声响起，自有巡场收卷的监考学吏来收卷。

二十卷既定，最后拆封誊榜。待自己属意的那卷揭去卷首糊纸，赫然李常恩的名字。

蹄踏在官上哒哒作响，车碾着路面缓缓前行，足足行了两日路程，就在大家快被颠散架时，终于抵至东昌省城——安陵城。

第二份卷，破题从穷非困志之樊笼，贫乃砺之砥石手。畅书者不在安于清寒，而在困途仍怀青云之志。

他连京城都去过两次，安陵城却是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