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命里就和人鱼犯冲。

“先吃东西。”隋妄看到床柜上摆着家里的保温桶。

“家里阿姨的？”

“不是，爹的。”陈在在没什么胃，不想吃，着急医生怎么还不来，想去看看。

隋妄直接把呼叫铃取消了：“我谁也不想见。把肚填饱，在在。”

他神发沉，面无表地看着陈在在，声音不冷不，但陈在在听得，这是一命令。

愣了会儿，乖乖地去把保温桶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爹的家常小炒，都是他喜吃的菜。

陈在在捧着碗坐在小扎上埋吃，因为没有桌，就把一些菜扣在米饭上。

如果小的时候能把肚填饱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隋妄转开，手放在弟弟上了。

“上来吃。”

他靠着床坐起来，放小桌板，把保温桶里的菜一盒一盒摆摆来，让陈在在吃舒服些。

陈在在着急和他说话，狼吞虎咽一通就说吃好了。

“再吃儿，吃饱儿。”

隋妄舀起一勺汤喂他，陈在在探喝了，喝完眨了眨，“哥，你怎么了呀？”

“没怎么。”隋妄又沉默地喂了他几汤，“你挑，遇到不喜的菜宁愿饿着都不吃，这样不行，饭菜不合味就去你喜的餐厅，或者让他们送，别饿着自己，每顿饭都要把肚填饱。”

这样悲伤又不舍的语气，活像时日无多的父母在托付年幼的孩。

陈在在泪掉来，滴汤里，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开带着哭腔：“到底怎么了呀？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啊你不要这样……”

隋妄没法开。

要怎么告诉他呢？

你叫了十二年的爸爸妈妈是被你害死的？

陈在在承受不住这些，那会要他的命。

“别问了。”隋妄收起小桌板，把陈在在拉过来。

一条手臂打着石膏，他完全不在乎，要弟弟坐怀里，面对面整个儿抱住。

没有受伤的手臂环着陈在在的背，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肩，大手一一地拍着哄着。

如果侧面有一面镜，陈在在就可以看到，这是抱小孩的抱法。

陈在在拱了拱他，拱到一气：“哥……你哭了吗？”

“没。”隋妄挲着他的发，怀里十九岁的陈在在变成六岁的小孩，变成副驾上那个因为疼得受不了而向妈妈张开手臂的幼崽，“我就想抱抱你。”

他想起弟弟刚来到他边的时候。

小小一个，跟在他后，好奇又拘谨地探索着崭新的世界。

因为怕再受到伤害，所以他迈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到有些慢。

慢吞吞地索求，慢吞吞地表达需求，慢吞吞地在吃到喜的时亮起睛，慢吞吞地把自己拱他怀里占据他一半床铺。

隋妄听说，像这呆呆笨笨的小孩，都是第一次人，之前好几世都投胎到了小动上，所以变成人类后还是带着动的习。

比如吃饭的时候习惯转着睛观察四周，比如睡觉的时候都睡不安稳要时刻保持警惕，这说明他即便是在小动时，都过得很辛苦。

不是可以安稳睡觉的狮老虎一类，而是随时都会被宰杀的小鹿小兔。

那么他的在在呢？

是不是了好几世担惊受怕的兔小鹿，才换来这一次投胎为人的机会？

这么辛苦换来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么辛苦的一生？

到底还要他吃多少苦才能迎来圆满呢，明明上就要告白成功，幸福手可及，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他降这么大的罪名。

“咚咚”后传来敲门声。

隋妄看到梁城带着个小警员来，应该是来给他笔录。

陈在在从哥怀里钻脑袋，还没等看到来人是谁，就被一只大手住。

隋妄冷冷地看向梁城。

梁城啧一声，挥手让小警员去。

“在在。”梁城叫了声。

陈在在这才被允许抬起，“爹？”

“嗯，来医院办案，顺便看看你哥，你楼去给我买个面包，我一天没吃饭了。”

陈在在“哦”一声就去了。

等他走远，梁城坐到床边低声和隋妄说：“云磊的尸捞到了，法医给她尸检时发现她曾注过兴奋剂，而且剂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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