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对了，”傅听澜换了一新的碘伏棉签，“这个位置，割一你就没了。”

赵哥抬起，目光落在引擎盖上那只被海风得微微颤动的黄纸折鹤上，眉慢慢皱了起来。他拿起来后，伸手了一耳朵里的通讯，“沈，有发现，您来一。”

上药的动作自然也轻了不少，但即便再轻，碘伏碰到伤边缘，还是疼得谢熠缩了一手，咬着牙嘶了一声。

赵哥和镜的年轻人对视了一，跟了去。

傅听澜把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丢了垃圾桶里，盖上医用箱，放在床柜上。

房间安静了来，只剩俩人呼的声音，还有窗外海浪偶尔拍打的闷响。

他愣了一，指着引擎盖，“……赵哥，你看那个。”

“你一直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躺。”

沈把纸鹤放在桌面中央，退后半步，双手撑在桌沿，低看着它，“傅听澜同志，是你？”

接着，一声音从纸页里传来，“沈。我在北海远海游上，坐标在纸鹤腹的折痕里。今晚，沉船里应有棺椁。周严立在船上，境外势力在场。今晚后，急需局里接应。”

他心里虽然这样吐槽，面上却没再说他了，低把伤边缘清理净，碘伏了好几遍。

他把箱递给傅听澜，全程一句话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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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谢熠自知理亏，被傅听澜逮着说他也没再反驳，反而乖乖低听他挤兑自己。

沈走来，四十，寸，肩背宽，穿着一件蓝作训服，左的徽章比别人的多了一圈金边。他没系领，袖卷到小臂，腰间别着枪和对讲机。

他快步走过去，看了赵哥手里的纸鹤，伸手碰了碰那纸鹤的翅膀。

谢熠乖乖躺，傅听澜在床沿坐来，伸手住他小肚，力不轻不重地往推。谢熠被他得往后靠了靠，觉那块发的肌在他的手掌慢慢松开。

换纱布的时候他特意多缠了一圈，压住伤正中的位置，胶带都多贴了不少。

谢熠乖乖坐过来，傅听澜拆开碘伏棉签的包装，拉过他的手，那伤的位置在手腕侧，刚好在动脉上方，翻开，边缘发白。

两人都穿着蓝的作训服，左绣着一枚徽章。

沉船棺椁

傅听澜一把接过来，关上了门。

谢熠还没缓过来，闻言愣了一，低看了自己的小，“……还有。”

纸鹤的翅膀轻轻振了一。

不多时，临时驻地的集装箱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纸鹤在他指尖轻轻动了一，像活一样抬起了。沈没什么表变化，拿起纸鹤，转走办公室。

胶带，还有一瓶生理盐。

接着，他看了谢熠的那条，“还酸吗？”

一个镜的年轻人蹲在地上调试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天线和线缆；另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地图，正低用手指在上面划着什么。

“我守着你。”

“过来，给你包扎。”

见他那受气小媳妇的样，傅听澜都被气笑了，不知的还以为他怎么他了呢，什么都冲动得要死，被说就装乖卖萌撒的。

“今晚之前要换一次药，”傅听澜剪掉胶带，“伤在里泡久了容易染，前我给你换新的防纱布。”

谢熠：“……”

说木，谁是木！

引擎盖旁边站着俩人。

慢慢的，上的那酸胀一褪去，他偏看着他那低垂的睫，心漏了半拍。

过了好一会儿，傅听澜松开手，“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你睡一会儿。”

谢熠耳朵红红，了。

“疼？”

“废话。”

谢熠把被拉上来盖到，眨着桃，“……你呢？”

傅听澜手指收，没让他走。

很快，在一海岸边的临时驻地前方收拢了翅膀，轻飘飘落在一辆黑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蹲在地上调电脑的年轻人一起来就看见了纸鹤。

他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心疼。

纸鹤贴着海面飞了很久。

傅听澜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着床坐在椅上，“那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