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熠把递给他，语气温和，“阿姨今天状态怎么样？”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不要想太多。”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狭小的空间格外安静。

第二天一早，谢熠特地推掉了早上的临时工作安排，简单洗漱换了净衣服，买了一束适合探病的鲜，驱车去市中心的重症医院。

可如今，面对亲人的绝症，他却是半办法都没有。

……

以前家境优渥，父母恩，日顺遂，他从来没会过这无力。哪怕后来家中落，被学校那些洋鬼排挤非议，他也总能从容应对。

他到医院门的时候，路扶光已经在楼等着了。

他侧领着谢熠往住院走，脚步缓慢，透着掩不住的无力。

不过一晚上没见，他整个人可见憔悴了不少。底是遮不住的乌黑，眉耷拉着，往日在他面前勉维持的温笑容也多了几分疲惫。

一边是路扶光病危的母亲，一边是状况不稳的傅，接连两件事压在心，让他难免有些心绪不宁。

放手机，傅听澜看着被摁灭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谢熠却听得心发闷，很是难受。

与此同时，京城的别墅里。

想起今天和路扶光约好，明早去医院探望他妈妈，他叹了一声。

路扶光闻言侧望他一，眸底只剩沉沉的疲惫。

“我明白你的心。”谢熠，又拍了他的肩膀，“但是只要尽力了就没有遗憾，你把该的全了，最后给老天爷就行了。”

“好。”他应了一声。

“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夜的电话。”

庆幸之前那些荒唐的念没落到实，他暗自打定了主意。

看见谢熠走来，路扶光缓步走了上前。

路扶光站在谢熠侧，目光牢牢黏在病床的方向，声音很轻。

傅听澜心里揪着揪着，又觉得的。

病床上的女人安静躺着，双目闭，面惨白，浑满了各类路，呼机规律起伏，整个人毫无生气，完全靠着仪行吊着最后一气。

“我只是怕，所有尽力，最后都是徒劳。”

路扶光看着动的数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谢熠听。

路扶光接过，指尖无意识挲着，轻轻摇了摇，声音沙哑，“还是那样，昨晚差就熬不过去，好在今早总算过危险期了。”

“都好的，没什么事。”谢熠笑了笑，又叮嘱了两句，“现在也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记得跟我说。”

他说得平淡，可字里行间的惶恐和无助却压藏不住。

“来了。”

“我知。”傅听澜应声，语气温柔了，“你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起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回楼上休息。

路扶光垂眸，嗓音低低的，带着哽咽，每个字都透着的疲惫和绝望。

谢熠的声音低了去，语气里满是唏嘘，“我今天也听说朋友的辈重病住院了，一心里不是滋味的。你也别撑着，记得空歇一歇。”

“就怕一觉醒来，医生就告诉我人没了。”

关于借血续命的事，这辈都不会让谢熠知晓分毫。

“怎么会这样……”

“我在国外找遍了所有权威专家，耗光了人脉和资源，最后还是只能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败。”

谢熠挂了电话，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谢熠这个人真的很仗义。

他一直跟着母亲在国外生活，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么多年，母俩相依为命。

“其实我早就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路扶光地看了他一，“嗯。”

哪怕濒临崩溃，他也习惯稳住自气场，半不肯外狼狈。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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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外，隔着厚重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

“别这么说，”他拍了拍路扶光的肩膀，声安抚，“你已经得很好了。换别人，未必能撑到现在。”

“还是老样，时好时坏，离不开仪。我刚机就去医院看了，暂时没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