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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删除了《宣言》中的“第八条，赔偿与追责”和“第九条，外国军队理”，同时修改了“第一条，归还土地”为“赎买土地”。

“什么叫‘驱逐鞑虏，复我山河’？”波觉探探脑地问，“他们喊的好像也不是这句话啊。”

“驱逐鞑虏！复我山河！”

很快，他们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市政厅大楼前。聚集在此的人们仍未散去，不少举着横幅的学生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谢三浪脚一顿，转看向了这秘书，他冷声问：“会什么客比我要见他更重要？”

谢三浪缓缓吐一气，抬手接过了侍从递来的巾。他一言未发，净脸后，步就往大厅里面走。

谢三浪记得，早在他还没离开亭的时候，洋场外面的学生和工人也曾这样扛着旗游过行。他们的号与这些张九学生的号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所求的似乎与张九百姓所求的也没有任何区别。

谢三浪车后，不自觉地转看去，谁料正当这时，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径直砸在了他的脸上。

“山官。”吴丛正在一侧等候，他见谢三浪满脸脏污，不由皱了皱眉，“外面又闹起来了？”

“赶走‘白鬼’，统一古莱河！”

“捧勐”们立刻跟到了近前。

与达科·乍仑蓬同意谈判的消息一并回到了茶庄。

说完，一车军事警察一齐笑了起来。

那时的他也会跟着喊上两句号——

谢三浪却怒：“别追在我后面，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烟农”和“玛”们依旧难掩愤慨，但却最终忍气吞声地签了这纸《合约》。

不过那时的谢三浪还是个在戏台上扮脸的小跑堂，他什么也不懂，只觉得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的好玩极了。

“什么叫“驱逐鞑虏，复我山河”？”突然，“嘭”的一声，一个人打开车门，钻了一旁的副驾驶。

吴丛一凝，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此，卖契作废，“贝因玛”终于不再是“卡苦”的“贝因玛”了。

呜——

谢三浪一惊，尚未来得及反应，一众军事警察已冲上前将这女学生倒在地。

吴丛摇了摇，默默收起了谢三浪递来的巾。

“赶走‘白鬼’，统一古莱河！”

夜已经了，但张九城依旧火光攒动，各如白昼般耀明亮。

“山官，山官……”一个“白佬”秘书急忙上前阻拦，“山官，将军正在会客，您若有事，还请在外等候。”

谢三浪的嘴角动了几，终究什么也没说，转向后门走去。

场面再次混了起来，谢三浪被几个“捧勐”护着，匆匆钻了市政厅大楼的门。

“退位！”一个着镜的女学生声喊。

夜风将他们手中的火把得愈发旺盛，直窜云天的焰苗映照了一张张生机的面孔。

一个“捧勐”好心问：“丛哥，咱们还跟吗？”

“真是可笑。”回城路上，那位军事警察上尉轻嗤，“就算是能赎买土地又如何？如今张九外的田地仍旧握在我们的手里，那帮自诩自由的‘玛’就算是不愿罂/粟，也得继续罂/粟，直到攒够赎买土地的钱才行。但是，将军怎么可能让他们攒得够赎买土地的钱呢？”

“驱逐鞑虏……复我山河……”十余年过去，现在的他忽而不自禁地又念起了这句话，只是心境……已截然不同。

“山官。”秘书漠然回答，“将军正在与现任英莱公司的驻莱最代表阿奇博尔德·克莱夫先生会面，自然……比见您更加重要。”

谢三浪驱车直行，在城中不知走了多久，忽地一踩急刹，将车停在了路边。一列扛着旗的学生恰从一旁走过，留了一连串整齐划一的号——

谢三浪把沾了脏污的巾丢到了吴丛手中，他语气凉凉地回答：“我现在准备去死，你们最好跟，以免收不到我的尸。”

“驱逐鞑虏！复我山河！”

谢三浪一愕，转过，看到了波觉好奇的面孔。

“捧勐”吓得纷纷站定，吴丛当即快步来到了他的边：“山官，现在城里作，不论您有什么要事，都请在‘捧勐’的保护行。”

谢三浪的目光闪动了几，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