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清了清嗓，关景好不容易控制表回归正常：“真的。”

“不仅仅是她的自拍。”关景动鼠标，图片随之放大。

“如果不是你找回了和陈蔓的聊天记录，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会一直往错误的方向猜测，不仅没有办法帮周宇翻案，还会给自己惹上一麻烦。”

“的确，在你来之前，我一度觉得是方昊在故意误导我。”简单对刚才的心路历程行了总结，关景把重放在了后半句。

他见过很多极端的表，或是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又或是心有不甘、难掩恨意。但这样一个浑然天成，合了骄傲和期待的可模样，老实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见。

“真的吗？”阿秀有了神，眨着问，简直像一条等着被夸赞的小狗。

里面是一张照片。

阿秀定睛一看，手上不受控地起了一片疙瘩——在那块不起的镜边缘，竟然还有半个模糊的人影！

“陈蔓给你发的信息很多，你那个时候没注意也很正常。”

大脑像被电击中，准备好的词汇来不及顺序成句，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其陌生、试图让彼此靠得更近的冲动。

这个问题，关景倒是回答得很笃定。

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关景有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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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半个越过办公桌中线，那双因激动而瞪大的睛，宛如一颗毫无杂质的宝石，毫无防备地占据了关景的大半个视野。

“是什么？”他问。

只是连续两击，屏幕上却没见任何反应。

了一会儿：“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想错了，凶手和拾光文化没关系？”

他死死盯着屏幕，懊恼又难以置信：“可是这张照片我当年在手机里看过！我怎么完全没发现后面还有个人？！”

“不会，除了拾光文化，曲灵和陈蔓的圈没有重叠，”他摇摇，“况且凶手能够设计好现场，把罪名都推到受害者的另一半上，绝对也不是随机杀人。曲灵和陈蔓，必然有共通。”

阿秀倒了一冷气，猛地反应过来：“她的人？！”

“那这样算，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都没有，太……”阿秀皱起眉，“太说不过去了。”

“你看这张照片。”第二次双击，文件夹终于如愿打开。

黑的瞳孔淌意，关景说：“幸好有你，我才能发现一直以来，误导我的到底是什么。”

近到无法忽视对方上气味的距离，让他不自觉结一。

即便关景这话说的在理，面对陈蔓总是二十条起步的消息，阿秀没有注意到图片的细节也很正常，但听到这里，阿秀还是很难接受自己错过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聊天记录比方昊发的材料简单，靠着几次检索，他很快就找到了足以改变调查方向的关键信息。阿秀不仅是信息的来源，也是陈蔓的朋友，不是于常理，还是个人私心，关景都不打算对他有所隐瞒。

过了两三秒，直到阿秀疑惑地眨了眨，忍不住又“嗯？”了一声，被本能走的理智才堪堪回笼。

他盯着阿秀的睛，神认真到，甚至连听他说话的阿秀都不自觉屏息凝气。

关景应该要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才对。

听到这句话，阿秀不自禁地往关景的方向靠近了些。

阿秀还没问这个问题前，关景就意识地打开了聊天记录中的一个文件。

放大的图片上，关景鼠标落到了方形的镜角落。

后知后觉，关景才意识到，自己连鼠标都忘了对准文件夹。

如孔雀开屏一般，他准备好了漂亮的尾羽，只待对方轻轻走过，便迫不及待要展示靓丽的泽。

“陈蔓的自拍，有什么特别的吗？”阿秀问。

“这个人该不会是——”

可……太近了。

黑暗模糊的背景，陈蔓用手机遮住了脸，正对着镜自拍。

只是表虽然能控制，但睛却不了假。

清新到和雨后空气不相上的灵动过于烈，它冲击得他懵了一秒，接着，它便唰地一散作星光斑，顺着空气，随他一呼一，他，得他忍不住绽放笑容。

着阿秀越发茫然的目光，关景极为生地咳了两声。

关景猛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状似冷静地击了两次鼠标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