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让属先行离开后，便上板着脸朝油发难。

只是对于一手设计了慈善晚宴的方昊来说，关景这番温和的控诉也依旧刺耳。

他想说，该接受歉的人是他，不是自己；他想说，真诚的分享自己的故事，不应该被嘲笑；他想让所有人知，阿秀并不低人一等，他远比在场的大多数都要勇敢。

偏偏关景只以为他还因为油的恶言冷语而不悦，立把话对准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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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会！你放心！我……我肯定注意，台上的都是我们未来的朋友、朋友是吧，”他伸手在嘴边划拉了一，示意自己已经给嘴拉上了拉链，“我之后一定专心看表演，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绝对不再给大家伙添堵。”

之前他在台上边说边动作，大看起来和之前还没什么太大区别。但这会儿瑟缩地站在那儿，衬着偌大的舞台，关景才注意到，他比之前瘦了不少。原本圆的脸颊微微向收缩，手腕也细得不像话，似乎风一就能把他倒。

但关景既然敢众目睽睽之说他的错，又岂会害怕他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十天，半个月，还是更。

“李总，是吧，”他拦住他，目光锋利似刀，“既然浪费了大家的时间，给大家添了麻烦，总不能什么都不就这么直接走人吧。”

他几乎是意识转看向阿秀。

阿秀神黯了黯，终究还是率先挪开了神。

但这么多双睛盯着他，哪里能让他轻松离开。

晚宴结束之后有他好看。

关景的声音几乎在他话还没有结束时就再次响起。

“你该给台上的人歉。”他说。

“给我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关景笑了声。

不是都已经找到苏望了吗，怎么反倒是一副吃不饱穿不落街的样。

“李总，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他往舞台的方向指了指，“台上表演的人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而之所以你能坐在面观看他们表演，不过是你的运气可能好一些，但人生还，我相信经由慈善晚宴帮助，台上的所有人以后都肯定会有所成就，但底的宾客就说不准了。”

予以肯定后，他叹了气，言语间也不似之前那么激烈。

正是这几秒的间隙，一个带着工牌的人跑了过来。恭敬地递了一本小册给方昊后，他附在对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好一阵。

他脸上的笑容短暂消失了几秒。

“但今天晚上，我很失望，” 他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表演者吐心扉的故事，竟然会被这些参加晚宴的人当作笑话，成为他们用来标榜自己人一等的证据。”

可视线相对，这表落在阿秀里，却生生被他解读了另一意味。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回那一瞬间，在台上忐忑不安的人也正在看着自己。

有多久没看到阿秀了？

思及此，关景的眉皱得更了。

大概是从没想过和善示人的方会能有这样一面，油被他的言外之意吓得半死。

“艺术和天赋不应该受到贫穷的限制，我一直很赞同你的这想法，所以每一次你举办慈善晚宴，我们都会支持你。”客观来说，方昊这些年确实算实打实了不少好事，即便对他在周宇案中扮演何角有所存疑，但没找到实质证据之前，关景并不打算改变自己对他的一贯态度。

油此刻总算是隐隐嗅了关景的地位，能对方昊这么不客气的，必然也是个有背景的。因此他一改刚才的态度，瑟缩着了，直赔罪：“那我给你歉。”

这，终于从属嘴里听到了全貌，方昊的面都快能沉来。

他嘴角飞快地勾了一，表莫名有些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时候谁是「我们」，谁是「他们」，可不好说。”

否则……他怎么会一看到自己，就依旧眉锁，一副厌恶模样。

说完，他极为作地笑了几声，边笑边往外撤，显然是见形势不对，想上溜之大吉。

几分钟前关景的英勇发声，本就不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站在台上的换作任何一个人，只要听到台有这样不够尊重的言论，他都会为了公平和正义发声。只是刚好今天这个人是自己，他并没有因为和自己的私怨而舍弃掉心中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