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如梦初醒般松开手中的碎片，阿秀本没时间去左手掌里黏糊糊的伤。他随手往上蹭了蹭，掏手机，微信好友列表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翻。

柯文上次回家，听说把积蓄都给了家里人，现在新签的公司，手里应该没什么钱。

李外生活觉还算稳定，但他工资不，能不能有存款还是个问号。

张兰希经营这么大一个店，每天打的也都事有钱人，手上应该比较宽松，但两人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她还是关景的朋友，万一到时候她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

犹豫不决地手指在张兰希的像上停顿了好一会儿。

而就在女孩忍不住咳嗽两声，得阿秀痛决心，开了和她的对话框时，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女孩转过，对着电梯的方向笑了起来：“关先生！”

关景？

阿秀手一抖，腻的血降低阻力，上一秒还好好握在手里的手机，啪地一摔向地面。

蹲捡手机的片刻，阿秀听见脚步声停在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发生什么了？”

阿秀疯狂冲女孩摇，示意她别说。可他忘了，这栋楼里多金的业主，才是业需要讨好地对象。

女孩三言两语代了事的经过，而后问：“关先生，您放心，我会和黄先生一起解决好……”

背着，阿秀看不到关景，他猜测关景了什么动作，在他声音来之前，女孩就突兀地止住了话。而后简单的三个字，关景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

“算我的。”他说。

阿秀想象不他会是表，他只猜他是再一次为了面，想要快抹平这场闹剧。

刻板地用去手机背后的血迹，阿秀把刚才随手扔到一旁的衣服重新抱了起来。

灰溜溜地用衣服遮住分视线，转过，他盯着关景一尘不染的鞋。

“对不起，”他用衣服遮住大半个脑袋，地说，“我不是有意的，给你添麻烦了。”

“我……我上就走。”

可关景并没有回答。

阿秀以为他这是不愿再理会自己，莫名的鼻一酸，他埋得更低。赶在泪止不住快要来之前，他调转方向，一路小跑冲向门，仿佛这亮丽堂皇的大厅是吃人不吐骨的地狱，他再停留多一秒，自己就会被吃得尸骨全无。

正因如此，他自然不会注意到，关景沉默的源在，他的视线落在了阿秀手指间那抹刺的红上。

他皱着眉，好似那抹红是正午毒辣的光，刺得他睁不开。

而在他还犹豫着，想要说什么时，阿秀已经像挣脱绳索的鱼，飞快地游回了大海。

看着那个略显仓惶的背影，关景不自觉了手里的份证。

他想，他应该要叫住他。

他来这一趟，目的就是要把他遗失的东西还给他，然后两清。

可毫无缘由的，直到那背影消失，关景都未能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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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半。

阿秀前两年摆摊的规律，现在还正是夜宵小峰。去喝酒的人路过糕摊，顺手拿几块是常事，边上吃烧烤的辣上，也来块小糕解腻。他那时候总认为，日会这么一如既往地过去，赚钱、还钱、攒钱，等到五六十岁，在厦门这个五光十的城市呆够了，就回老家盖房。

可老话说得好，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再一次游在夜的街，竟然比他先有反应。困顿，乏力。几个月前，他凌晨十二都还能中气十足地招待客人，现在羽绒服把上每一都裹得密不透风，却还依旧觉得脑发昏，脚步变沉。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闲的凳，阿秀终于得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

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抱着衣服没法接，刚坐来，正好手上血迹也隐约有变小的趋势，他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左手，拧着，好不容易，才用右手从左边袋里掏手机。

屏幕亮起，一个从来没在这个联系过他的人，竟然给他连打了三个电话。

阿秀有纳闷，还以为她是突发急事需要自己帮忙，立刻回拨过去。

提示音刚响一次，那就传来了张兰希的声音。似乎比阿秀更着急，她问：“阿秀，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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