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景停了脚步。

阿秀却不买账。

“刑法第二十七条，帮凶主要行为特征是通过提供藏匿场所、伪造证据等方式协助主要犯罪者，”他垂看着阿秀，“你指控我是帮凶，证据呢？”

关景后退半步，变着法儿地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阿秀，我的工作质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意义相同的一句话，第二次他甚至调整了语气，听起来弱势不少。

阿秀意识避开了关景锐利的目光。

“手机……”站在关景恒温恒的豪宅里，阿秀平白了冷汗。

平台都还运营着的账号，主要也都由宣传伙伴打理。

阿秀愤怒地伸手指着他的背影：“你帮罪犯辩护，你就是帮凶，就是仗着知法条来赚钱的讼！”

他喃喃开：“手机本来就是坏的。”

“你少拿这些法条来压我！”

“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他扯了扯嘴角，选了个温和的语气：“阿秀，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来考虑的。”语毕，他了转的动作，显然是不想再把谈话继续去。

离开的脚步方向调换，他握着还来不及放的公文包，重新走回阿秀面前。

程序正义的定义、和实正义的关系、对司法的重要……这些法学生需要几年时间来反复学习巩固的概念，他既没有义务充当阿秀的活字典，也不愿意费心去扭转他的无知。这世界上蠢人太多，燃烧自己照亮他们的路，那是理中老师退休前的工作，不是自己的。

他近距离地看着阿秀，带来的优势让后者不得不微微抬才能对上他的睛。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并没有带来与之对应的温时刻。

是以关景很一段时间都没有再遇到过阿秀这样咄咄人的问题。

仿佛狠狠一拳打在了棉上，既没听到一个合理解释，也没得到认真对待。

“我走失的时间是十四年前的七月二十，可你和你母亲记录在案的第一次报案时间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中间的十天，你们在什么？”

他怒上心，没等关景走两步，就：“关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人不对你的事指手画脚。”

“可我告诉你！你没你想的这么了不起！”

“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指将代为保的他人财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两年以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关景冷笑一声，“好，那我们就来谈谈你总喜提的。”

“你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一逻辑，而且你信你那逻辑就一定是对的。所以你看谁都是在上的样，别人说什么你都觉得是他们多闲事。”

可看着他一副施施然要走的冷静模样，阿秀只觉得怒火更甚。

诸如此类的言论，醉驾案时关景已经听过不少，现在再听一次，心中也没什么太大波澜。

“那是因为……”他支吾着，很想解释，当时那手机已经坏了，黄芝带自己去修理店问过，那是笔大钱，他们本支付不起。加上那段时间债人总上门闹事，关景和自己都被吓得不行，黄芝走投无路，没有办法，无奈之才选择卖掉手机，用那笔钱换半个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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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极富压迫的睛近距离地注视着阿秀。

“你那个时候上初中，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吧。”

“是啊，”关景神闪过一丝轻蔑，“但那也是我的财产，理应由我理，对吗。”

阿秀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到这件事，毫无准备之，几乎瞬间就被他左右了话：“那十天……”

“如果我没记错，十四年前的苹果手机一难求，市场价一度涨到了五千左右，并不是一笔小数字。”

“我走失当天，随携带了一最新的苹果手机，可到了我父母接走我的那天，手机却不翼而飞了。”

他原以为那些洋洋洒洒的评论足够让自己成到波澜不惊，但今天当面听到这么富有彩的一番话，他还是免不了被气得笑了声。

他提了声音：“工作工作，又没有人拿枪指着你让你接这个案。”

“阿秀、哥、哥。”

即使是醉驾案在网上讨论最多的时候，也没人敢在关景面前这么大放厥词。

他烦闷地闭了闭。

阿秀神闪了闪，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