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法律历史上发生过很多冤假错案，律师的价值，一分就是为了降低这事件的发生，”张兰希绞尽脑继续说，“所以一个好的律师，在为原告、为受害者发声的时候，更不能排斥为被告行辩护。”

阿秀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听到这里，重心不在聊天上的张兰希才意识到阿秀有些激动。

果不其然，被苏望洗过脑的张兰希一愣，讷讷地说不话来。

自己刚接手的这个案虽然不如洗钱案名声大，但委托人份特殊，确实也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反响，所以一秒诧异过后，关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阿秀的质问。

阿秀还是有怀疑，但和张兰希关系一般，也就不好当面反驳她，只说：“那他……确实还厉害。”

友扒来了那个平台背后的势力，很吓人的，全是那有案底的黑社会。这么多主播联合报案，他们肯定没功夫一个一个去找。但关景就不一样了，他律所的地址是公开的，他又接受过不少采访，估计个人信息早就漏得七七八八了吧。那些人要是真想报复，冲他去，不比冲那些可能早就跑路了的主播要方便吗？”

他神淡然地走到了阿秀面前，看他脸上满溢着压不住的怒气。

阿秀不理解：“打诈骗怎么会有风险？”

她回忆了一会儿苏望的篇大论，努力提炼了几个拗的关键词：“嗯……因为疑罪从无原则，在法官没判嫌疑人有罪之前，不能主观地认为他们犯罪了。那……为了保障被告的权利，就应该要请律师为他们行辩护。”

类似的神，他在太多人脸上见过太多次，他很清楚他们在想什么，也明白他们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可偏偏这样的人，却要帮一个诈骗犯打官司。

阿秀不能理解，无法忍受，在当晚见到关景的第一面就耐不住火气，梆梆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帮诈骗犯打官司？”

这样的人，不该是一个坏人。

以阿秀和关景现在的关系，他正在忙什么案，自己当然不知。

张兰古怪地嘟囔了一句后，才不缓不急地说起来：“好像是一个涉嫌诈骗的案。”

只不过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忧愁：“不过听说现在他手上的案争议很大，不知会不会抵消他在网友心里的好印象。”

不需要反应时间，一刹那，他上联想到了过去。

“可他替罪犯辩护，”阿秀拧起眉，不敢相信张兰希会说这话，“他难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她带着诧异的目光落回阿秀脸上：“你……没有了解过关景的职业啊？”

阿秀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他为什么要帮罪犯打官司？”

那笔因为被诈骗而欠的款，那段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的时光，那些腆着脸想方设法到求人借钱的日……

张兰希不知他的过去，只以为他有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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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什么都不知啊……”

她嬉笑脸地回复：“那律师又不是法官，判断对错不是他们的职责。”

诈骗犯？

阿秀摇了摇。

“算帮凶吗？”阿秀固执地问。

“那如果他已经发现被告有罪了呢？那如果他试图给罪犯脱罪呢？”经历过柯文一案，阿秀恶补了不少法律知识，听着张兰希略带煽动的话语，竟然也能冷静地找她话里的漏。

他在凌晨两的警察局帮自己脱困，在景宜人的餐厅里介绍杨典柯文给自己，在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全神贯注地替柯文起草文件……

“什么案啊？”阿秀问。

也对，关景不喜跟苏望一样到开屏，平常相的时候，本不会主动提到工作。自己刚认识他那会，他好像也接了一个争议比较大的案，要不是苏望在边上科普了一律师的工作容，恐怕自己现在都还是会和阿秀一个反应。

果然，这应和让张兰希不由自主说了真心话：“他确实是个好律师。”

也许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总让人印象刻，又或许是少年时代的初遇足以左右一个人的判断，所以即便十四年后的关景于、有些瞧不起人、脾气坏又不好相，可阿秀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坏人。

诈骗？

“给被诈骗的人打，肯定没风险，”张兰希无奈地摇了摇，“但他的委托人好像是因为涉嫌被起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