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谢呗，今天就他离这边最近。”

“悄无声息了这么多人，他能有这本事？”

“嚯，可不能小看他，不然，这么多的积分是怎么来的，估计啊，是个杀人如麻的大变态！”

谢变态看了纹丝不动的“队友”，摸摸鼻，心知音啊！看人真准！

这么一会功夫，已经从谢杀了人，变成谢就藏在这些人中间，准备将他们来个团灭。

一时间，人心惶惶，看谁都像谢。

这觉是睡不成了。

见他们忙着将人一个个唤醒，谢了刘海，有些事怕是要藏不住咯！

一片混中，瘦少年返回队伍，耐心地蹲在每一个队友边叫人起来，只是没有一个接受这份好意。

随后，少年趁着混离开。

他走后，某个被遗忘的人利索起，大肚duang duang晃动两，脚步却很轻盈。

……

【阎罗殿】附近。

火堆旁，两人相对而坐。

黑衣肤苍白，衬得一滴泪痣如墨。

角、颧骨挂着新鲜的青紫。

一黑衣被割开数裂，底翻卷的，最致命的是心，暗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随他膛的起伏，仍有新鲜的红缓慢洇开。

每一次呼都牵扯到伤，眉心便极快地蹙一，随即又展开，仿佛那剧痛不过是无关要的瘙。

疼吗？

自然是疼的。

可谁在乎。

柴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溅在手背，他没躲，只垂看着那灼红，在肤上慢慢暗去，化为灰烬。

对面坐着的人形比他矮些，年纪相仿，红着，满脸言又止的挣扎。

——他仍觉得今日一切恍如噩梦。

前这个一煞气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一直需要队友保护在后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从前，他只以为这人能过副本，大半依仗的是那位看似不着调，却实力莫测的队友，可今日，他亲看着这人一人一刀，从白昼战至黑夜。

起初招式尚有生涩，伤痕累累，几度濒死，可越到后来，他的动作越发凝练从容，仿佛疼痛与恐惧皆被斩碎，熔铸成了纯粹的战斗本能。

可人的力终究有极限。

他看得分明，他好几次几乎倒，膝盖弯折，形踉跄，却又被一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拽回。

如果支撑他的是恨，那这恨该有多。

如果支撑他的是，那这又该有多疯。

他悄悄回，火光照不到的影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尸首，那都是想趁他受伤时捡便宜的偷袭者。

没有缠斗，没有呼喝，只有一刀毙命。

远，十几个人围坐一团，大吃喝。

在他们旁边，数百人瑟缩成团，连呼都压得极低。

没人敢逃，也没人敢动。

毕竟他说了，愿意留的，他用积分养着，想走的，只有一条路。

死。

沉寂中，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发涩：“九安哥，哥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后半句，“如果他在，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

白天他看过地图，以谢的速度，赶过来绰绰有余。

可他没来。

他知不知，范九安差就……

刻骨髓的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针，刺凝固的沉默。

范九安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许久，才从裂的间挤嘶哑的声音：“他在，我永远……学不会独自站立。”

他闭上，结动，字句轻得像叹息：“不想再……他的负担。”

那个每次都要被优先送安全地带的拖累。

乌鱼鼻尖猛地一酸。

愿意说话就好

天知，熟人相见，本来应该两泪汪汪，结果他担心的都哭了，这人连一丝风都没给他。

狗都不吃

乌鱼慌慌张张翻背包：“我、我这儿有药，你快理伤，不然……”

这都是他偷偷给自己藏的药，每天都挨揍，没有这些，他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哦，不对，他们早就到【阎罗殿】了。

乌鱼气，视死如归般喊后半句：“不然等不到跟他并肩作战的那天，你就先没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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