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常霄没想到的，但细细思来，也不算太过意外。

曾如意，有常霄在，他无论何时都很安心。

绸与缎铺陈开来，之如行云，帐中人的玉肤亦如绸缎，稍稍用力就会留几丝红印。

他说起常霄不在的三个月里，有媒人登门，想给兄说亲。

熟悉的云梨香气再度幽幽散开，盖过了白日里清淡的柔香。

常霄一路上买到再寄回来的东西，全都被翻来堆在了床边地面铺的毯上。

“有时候也盼着，大哥能有个知心人，不过他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明天的事就给明天的自己去烦恼吧。

当然，这不能说是胖，应该说是大了。

完整的甘蔗还没削榨，让他俩看了个闹就收起来了，明天再吃。

送别曾如安，回到屋里，与曾如意说罢此事，常霄：“想了许久该送什么，总觉得大哥每日除了去牙行事，再来家里说说家常，陪陪孩之外，好似也没什么喜好，只得挑了两样能用得上的。”

白白的牙像一颗颗小米粒，每天睡觉之前，闻哥儿和诚哥儿都会给他们用布净。

理说回家第一晚，和孩亲近些也没什么，但是有孩在，有些事就不方便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两个小崽瞅见爹爹们抱在了一起，选择爬过来努力加，是挤到了爹爹们中间，把常霄和曾如意分开，让他们没有办法抱对方，只能抱胖崽。

常霄合上匣，到曾如安手里。

那时候为着撑起家里铺，哪里有闲心别的。

“这阵都跟我睡，估计是习惯了。”

本想送回西厢房睡，结果小崽的就像装了秤砣一样，就是不肯离开常霄和曾如意的床榻。

于是两个当爹的暗中决定，等孩睡着了再送走。

如今用的私章，是当初牙行工时随意刻制的，凑合用到如今，这枚青田石则是要上档次许多。

至于明天早上会不会因此天大……

曾如安哪里说得过常霄，只得抱着匣走了。

曾如安个，模样不差，面上虽然留了疤，但持抹药到如今，痕迹比起最初早就浅淡许多，不会显得凶的，以至于吓哭小孩。

而且说句实在话，年纪大的汉，总比同等年纪的女哥儿好说亲，如果不太在乎对方的家境，想找个没成过亲，穷一的清白人家，都是能找到的。

“爹爹看看，已经了几颗小牙？”

他为牙行账房，经手的账册文书都要盖私章为凭证，以免将来了问题，牙行找不到对应的人。

“依大哥的意思，想如何便如何吧，总之无论怎么样，咱们家也是他的家。”

常霄挨个托了一他们的，掂了掂重量：“还真是沉了不少。”

两样礼一看就是常霄挑细选过的，在曾如安看来，甚至有些贵重。

计划顺利实施，两个小崽在爹爹边睡得昏天黑地，被小心抱起来后也只是咂了咂嘴，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床已经换了一张。

石中的上品。

走的时候小崽们还只有八九颗牙，今天数了一遍，已经有十二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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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的爹爹们则在后对视一，快步回到卧房，没过多久，地上就已经多了被从床帐里丢来的衣裳。

诚实的会展分别的日究竟有多久，甫一相贴就已不由自主地互相引，继而难舍难分。

“原本直接去找大哥，碰了一鼻灰，便来找我了，大哥不想，我又怎会求，就说我是当弟弟的，不得大哥的主，给她回绝了。”

陪孩玩到亥时过半，总算开始有了打瞌睡的意思。

“谁说一家人便不该言谢？便是如意，我也要谢他在外照应货行生意，在家照料两个孩的。”

他回想幼时印象，也不曾想起兄有什么喜好。

“你有心了，这两样，大哥一定很喜。”

常霄还发现，一小石熊有了底座，寄回来的鱼拓画也被曾如意送去装裱，挂在了铺的一面墙上。

更别提曾如安还有一个任谁来看都不错的差事，官牙行是旱涝保收的地方，只要不犯错，便可以到老，怪不得被媒人盯上。

“这东西大哥可一定要收，不收才是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