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看过去，第一看见了常霄，第二看见了跑得更快的小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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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华见常霄对自己以诚相待，慨万千。

团一狗当先，领先常霄好一段路，率先窜到了曾如意的边，冲他一顿摇尾。

刚刚他快言快语，把心中谋划全数同常霄说明，冷静来后，于彼此间的分，他忍不住提醒：“常兄行事前，还需三思，这案不单是旧案，还牵涉众多，若事实确凿，那这曾兴运便是涉两桩人命官司，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放在哪里都是大案，前前后后查个几年也是有的，在此期间，少不得费钱费神，绝对无法轻易收场。”

“今儿是城去了，还是去外村了？”

它越是挣扎，常霄越是故意不松手，把个小胖狗气得吐。

常霄回家，发现曾如意不在，他一手捞起满地跑的团站在门往外看，碰见鲁家媳妇往家走，见他这副模样便笑：“是不是寻意哥儿？他去河边洗衣裳了，今天天气好，好些人都在。”

常霄收好纸条，心此次城当真是收获甚丰，且看回家后曾如意如何说。

一个是人多闹，他就是不说话，听别人说些村里的闲事也兴。

只是……

两人一番计划，常霄将成华所言记在心里，不由拱手相谢。

天之大，学万千，能中士的不过凤麟角，绝大多数人到来不过依旧是在市井中汲汲营营。

成华见常霄有所了悟，继续说：“到这一步，若能拿回财，自然是好事，但接来，常兄可以先这般……后续再这般……”

一别两载，从前的学塾同窗如今都已离了科举路，起了从前手握圣贤书时多少会看不上的杂末行当，可谁又能说，只读书中举，科举仕是对的。

“成兄之计可谓周全，今日若不是遇见你，我还在两一抹黑地胡查着，焉知何时能有个结果。”

退一万步，就算是查不明有关曾如安的真相，能讨回那笔银钱也是好的，万不可便宜了那一家没良心的人。

前者他或许拿不，也不会肯轻易拿，后者他更是无从证明。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常货郎来啦？”

他甩甩手上的珠，有几滴落在了团的上，小狗眨眨，又开始努力抖。

”成兄所言甚是，此事我还需回家与商谈，待我二人了决定，定知会成兄，届时诸多事项，还需成兄相助。只是不知成兄如今家在何，改日好登门拜访。”

他抬起胳膊了额前溅到的，转回之前正好瞥见常霄往这边来，赶忙用胳膊碰两边的曾如意，笑：“快看是谁来了。”

常霄谢了人家，低了团脑壳。

“好团，手上有，不能摸你。”

如今他自认不是那块料，不得县太爷，只得一个小小的讼师，即便大多数时候都是为着一些个对簿公堂的琐碎纠纷奔忙，却也甘之如饴。

即便明知前路渺茫。

实际答案不用想也知，小哥儿不会错过一丝希望，自己也是同样。

虽然家里有井，天了以后曾如意还是喜去河边洗。

“走，咱俩一起找人去。”

康誉一边用捶一条被单，一边时不时回斥一句跑的孩。

一个是河动，洗得更快更净，反而比在家打了井用木盆慢慢洗更轻松。

要么当年侵吞的财，要么证明曾如安确实死。

成华摆摆手，不太好意思：“常兄谬赞，不过是因着此事乃在吃饭的本事罢了，不瞒你说，从前一心读书，想要通过科举仕，也是怀着有朝一日为一方父母官，能如话本里写的一般断案如神，还百姓公。”

河边专门有一块地方是村里人洗衣裳用的，岸边有不少平板的石，很多并非是本就在这里，而是村人遇着合适的就想法搬过来，这里每一块石在这里的年岁，都比常霄这一辈的人要大很多。

团“嗷呜”一声，挣扎着要从常霄手里去。

“你们看看，这是回家没见着人，就来了，村就这么大，人还能丢了不成！”

他遂找去茶肆柜台，借了纸笔，写自己家中住址，递给常霄。

等逗它逗够了，常霄才弯腰把它放回地上，看它一蹦一蹦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