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讲究一个抓人耳朵，不单要喊清楚你要买什么，措辞里更要藏“钩”，好让人不自禁地往这走，或是路过了便忍不住停步上前看两，仿佛不看就亏了似的。

常霄不知自己方才的都给人看了去，当然，就是知了也没什么。

盆碗摞成一叠，各农排成一列，就算是不买，单是路过看个新鲜，从这看到那也得费些时候。

且听常霄之前说起，这回和他合伙生意的掌柜之一，就是原先在城里旧货行事的，人家力好得很，收回来的货就没有孬的。

摆来的东西收拾收拾都是好使的，买个旧的，价钱不及新东西的一半。

他们这回摊支得大，全靠尤驰在桥的面，才寻得一方不小的空地，光是草席就尾相连铺开了九张。

这活计是之前曾如意就惯了的，给他半问题皆无。

一会儿卖一只盆，转过又有人拿着几个碗问价钱。

不过落在另外两个媳妇夫郎不在边的汉里，就觉得他俩吃得“腻乎”，最后一个馒愣是你一半我一半的，吃完还用同一条帕各自了嘴，脑袋挨在一起，说不了两句话便对着笑起来。

光天化日的，还能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

他谙此，可谓是张就来，一天里能喊两三不重样的。

“瞧着有能看上的就先拿来，不然人多，保不齐一转就没了，且买的越多，价钱越好说。”

为了快吃完，快开始活，吃上不曾有什么样，共是买了五个带馅馒，叫了两碗豆浆。

村人们喜笑颜开，“好好好，我们仔细挑挑。”

想来想去，叹了气。

起床太早，两人没有胃，只凑合吃了各吃了一个垫肚，早是到了桥方买的。

借宿在尤家，次日清晨，常霄赶早从村里到了草市集上，预备开始一整日的忙碌。

“俺的老天，还以为只有些旧衣裳嘞，其余这些怎的没见着？”

原先他们羡慕城里人有旧货行可以逛，能捡着便宜，现自己也有这机会了。

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摆着的，衣服一堆、冠帽一堆、鞋又是一堆。

这回不打小鼓了，尤驰嫌动静太小，在偌大的草市集上传不远，专门找地方临时借了个铜锣，“咣咣”敲两，离得近的脑瓜都给震得嗡嗡响。

响锣连敲了几十，成功敲散了天边晨雾，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人在摊前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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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一一解释过去。

三个人一人守三张，还算是顾得过来，为了不作一团，常霄特地带来了曾如意，让他过来帮忙裁布卖布。

收官

这才刚开腔，已是听得翟度啧啧称奇。

三人里最擅叫卖的无疑是常霄，属他嗓门最清亮，中气最足，原因无他，皆是日复一日走街串巷货郎练来的。

他昨日过来，今天忙得晚的话，八成还要在桥睡一夜，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

要的还就是这效果。

叮叮当当，铜钱袋。

实在也是另外两家不半个人手，翟度媳妇要留在城里看孩，翟夫郎更是离不得铺。

而要常霄说，叫卖归叫卖，他说得可不是假话，今日不来他们这摊，保是亏的。

有些人第一瞧见的是尤驰或是翟度，拿不准这是不是常霄所说的旧货摊，直到看到他们夫夫两个也在，方才松了气，上前打招呼。

生意开张了。

正是走过路过莫错过，过了这村没这店。

你买一件袄，我选一帽。

“这么一串摊，都是你们的？”

填饱肚，该正事，旧货摆好，布匹展开。

看得翟度也想回家搂媳妇。

铜锣提在手里，常霄清清嗓，很快扬起声调喊起来。

有熟人在，无论是挑东西还是讲价都显得络，再加上前前后后来了一波又一波，显得摊上生意极好，很快不单是桥的过路人，一些个附近摆摊的小贩都开始互相托相邻的人帮自己照看摊，趁此机会飞快过来看两，遇上想要的就挑走付钱，回去后再换其他人过来。

摊是赶在辰时过半时支好的，一过了巳时，仰赖常霄先前卖杂货的时候没少四宣扬，渐次开始有熟面孔到来。

众人奔走相告，原本不知的也生起好奇，仿佛这一日不去旧货摊上逛一逛，就白来了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