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借灶烧饭，再给十五文的柴火、调料钱，如果要他们帮着备饭，便是人收，一个人也是十文钱，不过没有。

，再者这样的小买卖又不需缴商税，还能在地之外多个贴补，哪有人不乐意。所以说，即便都是村，互相之间区别也大了，那些个偏远的村，可就沾不上这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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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驰顺捎带了几大包麻线，韩掌柜呢，此番与他们同行本就是为着有个伴儿，实际对旧货生意兴趣不大，城只为了贩卖生药。

常霄笑着啃了饼，他问之前也多半猜到是没有的，这东西果然是后世编故事的人搞来的艺术加工。

转而又听尤驰说：“我们这些人，第一次走商差不多都是拿这样的路线练手，走一回就熟了。两地风土差不多，也不至于闹个土不服，你是不知，土不服可是能要人命的……”

即便是大商队，也不敢在这上面耍。

丁同看起来最为嗤之以鼻，撇撇嘴：“你是不是听说故事的听多了？哪有那么神，所谓的药，大都的是泻药，要么就是别的猛药，总之害你上吐泻、跑肚拉稀，一趟趟跑茅房，顾也顾不得，追也追不上就够了，一斤豆才几个钱？”

常霄却是又想到了曾如安。

看得每人带的铺盖都是家里人给准备的，收起来前多半还晒过，抖开后散发着一洁净的安心气味。

尤驰二话不说就选了借灶，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门在外，小心为上，城里正经的茶肆、脚店就罢了，乡间，的东西不能不经自己的手。

听来会发现，其实那动辄拿刀冲来打劫的茬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悄无声息的偷儿，趁你不备，在你饭菜里动手脚，把你药倒了后卷着行李逃之夭夭，报官都抓不到。

常霄陷思索时，翟度和韩掌柜去而复返，换了他和尤驰去，最后是丁同，等五个人都解决了问题，再度启程。

常霄抬看了看，还是记住了几个和莘县不太一样的细节，打算回去讲给曾如意听。

这家修了个大通铺，足够五个汉并排躺，一晚上一个人只要二十文。

他们一行四辆车，来时并非只有常霄带了货。

除非同行的商队中确实有他十分信任的人，而既然对方能得到曾如安的信任，为何曾如意却不认识？

于是一顿晚的工夫，常霄从他们中听到了好几个类似的故事。

常霄想到寨村，实在以为然。

土炕上只有草编炕席，他们各自摆上从家里带来的铺盖，洗了洗脚才上去。

如今走商城、城虽说不用看证明份的文书了，但必须随携带一份税引，不然城的时候不去，侥幸去了，城的时候也会被查来，照逃税论，罚得可不轻。

这位不曾谋面的大舅哥，当年初次门，一走就走了个远路，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大意了。

“常霄，看什么呢？税场在那边！”

毕竟朝廷的收，全从“税”字上来。

——

不过他因着年纪轻，又是第一次门，问些“傻问题”，旁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因此更乐意以过来人的份指他一二。

一旦着了可就悔之晚矣。

县城的城门都得差不多，换个牌说是莘县也有人信。

听到翟度的提醒声，常霄收回视线应，扯起缰绳：“这就来！”

饭后消了消，就得屋歇息了，所有的行李和货都放在他们睡觉的屋里，四驴和一骡则都在后院牲棚安静吃草料。

他们这类小走商，本就是合伙门的，称不上谁抢谁生意，且谁都不想自己队伍里有个什么也不懂的生瓜，万一不小心教人给坑骗了，不还得同行的人去给么？

后半程他们没再停，因为早吃了两顿，肚也本不饿，一气赶到了尤驰所说的姜家庄，顺利找了家民居借宿。

常霄一听，便开始追问有没有能在窗上抠个，往屋里的迷烟，或者是倒在帕上，往人的嘴上一捂就能把人放倒的迷药，说完后发现包括尤驰在都瞪着睛看他。

一屋人劳顿了整日，很快说话声歇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微平缓的鼾声。

这便是常霄想要的效果了。

因此随着两个饼一碗汤肚的，还有不少听来有趣的生意经。

五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棣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