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还是不要拖泥带，自己显得越不舍，常霄行在外便越是担忧。

因着此行算是仓促，几人在此之前甚至没机会一吃顿酒。

哪怕曾如意打心底里还想把人送到村的，但这么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刘大笑笑：“是这个理，走着，咱俩还能同行一段，也算是我送送你。”

吃方面曾如意着实准备了不少，除了烙饼，还有能充饥的脯，饭的腌菜和咸，尽是赶路时拿来就能吃的。

其人生得眉阔面，还蓄了些胡，不得不说，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人。

唯独门携带钱财是个难事，需要格外谨慎才好。

混杂着一田地带来的土腥，以及从起得早的勤快人家烟囱里，飘的缕缕炊烟。

因为要赶在约定的时辰去桥同尤驰等人汇合，常霄卯时刚过不久就被打鸣的公叫醒，搓搓脸起了床。

分离在即，这一夜两个人什么都没，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

常霄牵着驴，慢慢走到了院外面，而曾如意便沉默无声地陪着他。

正如常霄所料，此次一行五人，除了本就住在桥的尤驰外，他是到的最早的。

刘大见常霄的板车上堆着不少东西，还有醒目的铺盖卷，就知这是到了先前说的，要门走商的日，还说是要去外县。

一觉醒来，神清气，发前的最后几个时辰如弹指而过。

曾如意看着常霄坐上车板，牵起缰绳，留在原地冲他浅笑着挥了挥手。

真要是遇着什么事，起码这笔钱能保住。

三人互相见了礼，又等一盏茶，赶在约定的时辰之前，另外两人也到了，便是韩掌柜和翟夫郎的娘家兄弟翟度。

“嗯，早去些，毕竟是一回，不好让人家等咱不是。”

但要说为着生计，又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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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丁，叫丁同。

“早去，早回。”

等到常霄已经走远，将要离开视线，仍然不住回时，他定了定神，终于转回了家。

瞧着是三十多的年纪，常见的武人装扮，穿一的劲装，双脚踩靴，后背绑了一把刀。

有了刘大陪同，说谈间倒是很快驱散了常霄心中那离家的愁绪。

要么说有家室的人就是和没有家室的人不同，他甚至才刚村，就觉得心里坠得慌，真不知尤驰他们是如何到一离家大半年的。

尤驰说他使得一手好刀法，早年是在大人家给人当护院的，后来他嫌府里规矩多，就舍了那好差事，了个武行。

见着没人迟来误了发的时辰，常霄心就定了几分，从这上就能看，的确如尤驰所说，皆是可靠的。

曾如意，脚却没动。

不过也就是刚到没一会儿，尤驰雇来的那名武师也到了。

驴车已经洗刷一新，上面除了常霄从武清那里的货，还放着不少行李，有铺盖衣、粮，乃至从桥医馆买的几味成药药，治风寒的、治胃的都有。

村间的晨雾是有味的。

……

横竖他也有钱，能自己搭辆车回来。

钱财方面，这回常霄门可以说是把家里的存银差不多都拿走了，只留差不多两贯钱的零，此外曾如意手里也还有几贯钱，家里的用是够了。

既到了村，那能不能到桥？

故而常霄上次去县城到绣坊取银钱时，特地往钱庄去，把十贯钱换成了银，给曾如意，让他分成三份，贴到了衣服的隐蔽。

“那我走了，快屋吧，早晨还有些凉。”

他们这些一辈都在一个村里的村汉，面对这些敢闯敢的商贾时，都是有些佩服的。

常霄拍了拍前衣襟的位置，曾如意知，那里放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

常霄不是第一次迎着晨雾村了，快到村时，遇见了熟面孔，正是每日都在这个时辰卖豆腐的刘大。

再三检查，把该系的麻绳系，所有东西牢牢固定，确保驴车跑得再快也不会甩脱。

到了院外，无论如何也该分别了。

“这就走了？”

人家能到的，你不到，就别红人家能多赚钱。

预想中的忐忑与难眠都未现，边萦绕着人熟悉的气息，竟是睡了个还算不错的好觉。

反正一行人里数常霄年纪最轻，他逢人就喊大哥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