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翻泥的时候，家里两只母就在旁边踱步，时不时往泥里啄一，也不知啄到了什么。

这两只是从一丁大的时候慢慢手喂起来的，搬过来后除了后院和屋里不让去，随便它们溜达，夜才关堂屋。

看到母，常霄想起来，好像成日里总是忙得团团转，原本早说要多养几只秋的，也一直没接来。

正巧康誉上门，常霄预备等一会儿人来时提一嘴，择日不如撞日，不若今日就去挑几只仔。

屋里，康誉正和曾如意说得闹。

“上回介绍郎中那事还要多谢你，爹娘让大哥大嫂跟着三哥，带了银钱去了趟县城，你说的那个魏郎中轻易不诊，听了缘由，了个他的徒弟，是个二十来岁的哥儿，另又派了个小药童，也就八九岁，好生伶俐。”

康誉等曾如意忙完，便拉着他说起后续的事。

“该说不说，确是贵，光是诊，什么都不算，就要二百个钱！又说要想好得快，需用好药材，问用不用，不用的话，也有便宜的替代，只是药不如贵的好。连郎中都请来了，何至于还在药钱上抠搜，大嫂当时就了主，让使贵的药，人家也对得起两吊钱的诊金，不光了人，连可能用到的药材都装了一箱。”

“这不来了后，诊了脉，便给了几颗药，说是专治产后症的，乃是杏堂的秘方，一颗这么大的，就要五十个钱。”

康誉跟曾如意比划：“又开了个药方，用自带来的药材了，说他们堂里的药材都是药商专供的，药别比不了，开了七日，竟就要一贯钱了。”

曾如意听得睛睁圆，心说亏得他的病症没什么药可吃，不然还不知要多少钱去！

早知药材本就贵，一副几十文就足够人肝颤了，不想还有一副几百个钱的。

【那好使吗】

“好使，确实好使，咱也不是说便宜没好货，怪那桥的郎中，实在是去他那里的多是村人，他开了贵药也没人舍得用不是？这遭换了药，只喝了两日就见好，人也有神了，还说要不是离县城远，怎么也得提只给人送去个谢。”

曾如意吁了气。

【人没事就好】

康誉跟着叹气。

“正是，这人一病了，一觉得往日那些个龃龉也都不算什么了，他家宁哥儿和星哥儿一般大，那几日怕孩在，养不好病，让跟着他爷睡的，一到晚上就闹着找小爹，有孩的人真是见不得这些。”

他看回曾如意。

“总之要不是你提了杏堂，还不知要多费多少工夫，得去县城里没苍蝇似的撞，爹娘都跟三嫂说了，让他好了来谢谢你嘞。”

曾如意属实不太想和徐氏打，何况他不过提了嘴杏堂。

【我又没什么力】

【当不得谢】

康誉使：“嗐，你是个聪明人，这还看不？往日里你去家里，他看你鼻不是鼻不是的，扰得你只肯窝在我那院里，如今不说如何，好歹也算是承了你的一份，娘这是他，让他以后别在你面前拿乔，咱两家人是要好好相着的。”

曾如意想了想，也罢。

要是曲大娘待他素来和善，看在她的面上，自己也会踩这个递来的台阶的。

徐氏尖酸，两个孩倒是还成，一个是小，平日也送去学塾念书识字，见了面也知问好。

小的那个哥儿没随了两个爹，颇是寡言，真依着名字一般，是个宁静模样，曾如意还给过他糖吃。

说到这里，他问康誉，明日采芦都有谁去。

康誉：“老三两肯定去不了，孩的话，都太小，带去河上唯恐看顾不周了事，在上，到底不比在陆上，大约只有大哥大嫂带着叶娘。”

说定了明日再见，康誉预备回家去。

常霄见两个哥儿来，上前说了接的事。

“我还当你俩忘了，再不接走，给你们挑的几只都要在我家了。”

康誉打趣：“你们都去，还是意哥儿跟我去？”

“都去吧，等我提个草笼。”

曾如意一听常霄也要去，不由扬起。

这样回来的路上，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因耿家家里有病人，了门却不去探望不合礼数，因而常霄和曾如意站在门外等了等，很快就见康誉使唤着耿四郎，提了一笼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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