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起起伏伏，自第二年半年就开始行坡路】

只是他始终觉得，曾如意家经历的一串事颇为蹊跷，好像是事赶着事，算来，只有曾大伯全然得利了。

因大小都差不多，他时论斤，卖时论个，一个就有两文的赚，十几个村来，足卖了上百个。

常霄还是一回听曾如意提起他大伯家的生意，不免想。

一些揣测并无依凭，不好擅自定论。

就拿买卖仆来讲，你从人牙手里买，即是正当，从别买，多半是来路不正，涉嫌贩拐人。

原主曾为了赚笔，在书行事，帮人写状纸，就写过两桩和私牙人有关的纠纷案，常霄的印象正从这里来。

卖两块，他差不多能赚个三文钱，因比饴糖耐吃，还搁得住，第一次的糕切二十块，走完四个村就卖光了，不得不再跑一回草市，和月团饼、酒一样补了趟货。

忆起旧事，曾如意一一写给常霄看。

当然，这是他把人刻意坏了揣测的结果，但观以往行事，估计也没冤对方太多。

他削了些木签，在家时借了菜刀，切成两指宽的条，有像是冰的大小，一五文钱卖。

【差不多四年前】

而私牙人，多是与各商贾打的，牵涉颇广，虽也在衙门挂名册，规矩远比官牙宽松，也并不归属挂靠任一牙行。

而曾如意商，识字时就会认账，想必只凭耳濡目染，也能猜曾家大伯的经营状况。

【支撑了一年多，还是关了】

看曾如意眉颓颓，常霄不再细问，想知的话，挑个日县城打听就是。

山楂本不贵，可糕是加了糖的，价一见涨。

常霄心，遇上个有心人，挑着错将他一军，想也没多难。

所谓牙人，分官牙和私牙，前者多营田地、屋宅、牲畜、茶盐、人几桩大的中介买卖，这几样若不经官牙的手私易，形同违律。

秋酒确实称得上小有名气，他大伯也沽过几回来喝。

但想来那一天也不会太远。

只是自己现位卑人轻，尚未到够格手的时候。

最好卖的月团饼，几乎家家都要应景买上几个，掏不起钱，也会拿了东西问常霄换不换。

绿豆糕、桂糕两样，合在一起了五斤有余，一斤的差价在十文上，全卖去能得五十文。

因此也猜得私牙人所，样样都有空可钻，多的是两骗、两赚的。

既曾大伯是个私牙人，料着打听起来极容易。

其余零散，的不多，却数素绢的卖得最好。

【我家原先那香烛铺也是这般】

当中乎意料受迎的却是山楂糕。

“你去大伯家时，他那生药生意是好着，还是已经不太行了？”

十岁的孩在现代不过是小学生，在古时却都懂事很早，好些个十五六的姑娘哥儿，嫁门大能直接当家理账，掌院诸事，这些个本事，哪个不是从小教起的，此乃家教使然。

今年小哥儿不过十七岁，唯五年前，也就是他在大伯家刚过三年的时候。

譬如当初曾如安托付过去的那笔财，岂知是不是正好用在了生意里，若曾如意没有去，也没有这笔钱，生药铺会不会早关张几年？

果然小哥儿默了默，写：

这等绢用的是最便宜的绢布，最简单的手艺，曾如意瞧一，就说擅针线的人一盏茶的工夫能好几朵，但挡不住常霄光好，挑的颜不艳不俗，形雅致，好搭衣裳，即便一朵不大的小要价八文，两朵十五文，一共十朵全都给一抢而空。

“你大伯转行牙人，是哪年的事？”

曾如意说过，他是十岁那年目送兄离家，被托付给大伯暂时照料。

有些事古往今来理相同，常霄上辈白手起家，也算见多识广了，没少和掮客之打。

常霄见曾如意神黯然，知他是想起自家的事，与曾家大伯倒没什么系。

费了三日，鞋底都再度磨薄了一层去，常霄总算是把为了仲秋备的货卖了个七七八八，夜里数钱数到手。

了个替旁人生药买卖居中牵线作保的私牙人，不再需要投本钱，只消费些力、经验，动动嘴，为此时常在外应酬，有个好酒的病，哪怕在家吃饭，也要顿顿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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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去换了瓜菜的，利是一百五十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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