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懵懂的神态看得常霄微微一怔。

前半分记录货数量、价格和每日库存，后半分则是账。

随即解释过木匣的来由，牵扯县城往事，气氛一时凝滞，终究还是常霄再次开打破沉默。

曾如意却已经很兴了，抱着摸了两把，抬对常霄浅笑了笑。

虽然屋就这么大，他们连箱都没有，好像也想不到要放去何。

“我问了布行的人，说是大人衣裳，一匹布可以两，上四件，料再省些，还能余一节布别的，我便直接要了整匹的。还有这些素布，可以里衣和贴的衣裳。”

想想也只能如此，曾如意把木匣接去怀里拍了拍，意思大概是自己会把它放好。

一瞬后，放曾如意的手中。

他面对常霄，无声地说两个字，相信对方能明白。

哪怕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曾如意抬，有些愕然。

一支打磨光，尾端以如意云纹为饰的木簪静静躺在常霄的掌心。

还是空再练练吧，重生一世，不会写字可不行。

曾如意五官清秀，生了双杏仁，独自一人不说话时，瞧着很是冷淡，有些拒人千里的意思，熟悉之后，表不免生动许多，正如现在。

常霄错开视线，忙于摆折扇。

他猜测应当是某既定的规矩，就像姑娘在闺中时可以散发，成亲后必须全束起一样。

常霄问他要不要面脂，他也摇。

常霄先挑了一盒牙粉和两把刷牙，不刷牙这件事他实在不到，货的时候就想到要留自用的。

门一天，从县城到村路，他仔细观察过，凡是小哥儿，即使发型乍看之和男的样式差不了许多，但发髻上一定会有一簪。

拿起笔，试图唤起的肌记忆，却发现并不太好用。

将各样杂货全过了遍，收起来前，常霄想到了盛老夫所赠笔墨的用。

准备

可以说是样样皆有，样样都全。

现今他们在村中生活，里正一家时不时还会关照一二，自己不在家时，曾如意少不得要和村里其他人打。

他拜托曾如意将一叠纸成一本，用方形砚台尺打格，制成简单的账本。

随后把箱笼里的东西挨个往外拿，曾如意看过后，帮着分门别类地摆整齐。

曾如意的指尖轻木簪，云纹的装饰简简单单，却恰好与他的名字对应，常霄定是用了心的。

白麻布。

见里面搁着常霄带走的折扇，以及几样文房和书本，曾如意指了指扇，朝常霄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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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展现足够的满意，新的问题又现了——他实在不怎么会写笔字。

【谢谢】

“都过去了，我如今也无心科举，这些东西暂且存好，将来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

其实贴的衣裳，肯定还是用细布更舒服。

常霄把他的反应看在里，也跟着弯了弯睛。

有些朴素到和一木筷无异，但依然会佩。

除了扇，他又将原主留的香和荷包放了去，作为他曾存在过的证明。

曾如意看了看，什么都没拿。

此刻常霄心里没别的念，除了搞钱，还是搞钱。

“现在我只买得起这个，等卖货赚了银钱，再给你换好的。”

在小哥儿疑惑的注视，常霄将其打开。

“对了，这个给你。”

“你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咱们先拿来用。”

拿到最后，还剩一个木匣。

普通百姓用木簪竹簪，富裕些的用银簪。

小哥儿不写字，不多话，常霄只得作罢。

但除了这些，他本就准备了别的。

于是他再度捧着账册，去寻在床边比划布料尺寸的曾如意，认真：“如意，以后家里的账目能不能拜托你来记？”

但是最便宜的麻布一匹三百文，细布就要五百文了，着实超过了预算。

“扇不值钱，质库不要，我就带回来了。”

糙就糙一吧，生计所困，顾不得许多。

他不想小哥儿在这等事上遭人议论。

笔难控制，常霄想过去搞炭条炭笔，但那样字迹太容易被蹭，不好留存。

他是真的学过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