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去看：“你看那里，雨好像把黑冲掉了……”

崔判官面前着三炷已经烧了半截的香，这些香在雨的冲刷奇异地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快，逸散的烟雾像是有意识地环绕着神明大的。

而崔判官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在雨的冲刷之，竟然逐渐了原本的彩，就像一尊被淤泥包裹的神像，在雨不懈地冲洗之，逐渐了泥的原貌。

阎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大步朝着左边跑去。

果然不他所料，所有面前了香的模糊黑影，在雨的冲刷，都逐渐展了原貌。

祂们大而畸形的看上去狰狞又可怖，若不是那一在面前的香，以及缭绕在祂们四周的烟雾，那可怖的形貌几乎不会让人把祂们和神明联系在一起。

去另一边查看过的裴容追上来，语气轻松了许多：“徐暮蝉的办法真的有用。”

阎鹤仰望着无数原貌的神明，喃喃：“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人总将神鬼放在一起说。”

至少在黑河河岸，祂们看上去并无不同。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持续，没有停止的趋势。

透明的雨混合着黏稠的黑，蜿蜒着黑河。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岸边的变化，黑河明显变得动起来，波动的河不断拍打着河岸，卷起的浪足足有人。

安静站在群山脚的徐暮蝉知到了黑河的疑惑。

自从收了那一滴黑河本源之后，他明显觉自己跟黑河的联系加了许多，黑河对他的压迫越降低了许多。他偶尔会有一自己是黑河一分的错觉。

站在群山脚时，他不仅知到了群山的心，也听见了黑河的声音。

波涛拍岸声中，无数男女老幼的声音叠在一起，汇聚成同一声音，不断地问着“为什么”。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单纯的疑惑。

像是在询问徐暮蝉为什么不愿意加，为什么要阻止终末汛的到来。

徐暮蝉没有回答。

无数声音没有经过耳，直接在大脑中响起，嘈杂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烈的眩和痛楚之中，他看见不远的群山动了起来——

一熟悉的影缓缓从群山之中升起，没有绪的猩红竖瞳居临地俯瞰过来。

是熟悉的影，却是陌生的气息。

不是哥哥。

徐暮蝉有一瞬间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危机。

他的形瞬间后撤，同时大声通知其他人：“撤退！”

年轻鬼王威严的声音在黑河上空开，听到了指令的所有人立刻停了手中的事，迅速完成集合。

徐暮蝉在最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叮嘱：“如果不想死，绝对不要回看。”

跟在他后的人用力吞咽唾沫，艰难地克制住回的冲动。他们能明显地觉到后有东西正注视着他们，那如芒刺在背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蛊惑力。

让人不自禁地想要回匍匐叩拜。

但好在徐暮蝉一次次提醒的声音像暴风雨中的锚，总能及时帮他们找回清醒。

一群人拼命咬着牙、梗着脖跟在徐暮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