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沉思片刻，校正了答案——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仿佛得一样，只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加上千篇一律的银白，很容易丧失方向，徐暮蝉在其中穿行片刻，皱着眉停了来。

像是某仪式。

徐暮蝉还记得哥哥说过，魏家的第一位先祖，就曾经自创秘法，将一条黑河支禁锢在了魏家老宅地。

木塔中静悄悄，没有丝毫声响。徐暮蝉目光探，只见神台上空，什么也没有。

他们保持着死前的模样，在雪林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圈，后羽凋落的畸手臂相牵，浑浊死寂的淡红睛里，透烈的恨意。

几乎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前站立过的地面就震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从地面穿过，将地面都拱了起来。

这莫名的觉让他后颈汗竖起，在本能的支，快速往旁边退了几步。

这里的地面拱动幅度相当大，冰雪覆盖的地面皲裂开，像被利划开的肤，隐约可见里面渗来的血。

徐暮蝉忽然就明白了，这些人在发现升仙只是骗局，又目睹了同族惨死，走投无路之后，他们选择用自召唤了黑河。

那血是黑的。

徐暮蝉疑惑地张望四周，这时袋里却传来细碎的声响，徐暮蝉伸手袋里，摸到了从欧牧那里要来的罗盘。

黑的像蛇一样动着，不知从何来，也不知往何去。

徐暮蝉谨慎地观察拱动的地面，发现拱动的范围宽度只有一米多，但却一直朝着两端神，看不见和终。

徐暮蝉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转动，因为幅度太大，甚至微微震动。

徐暮蝉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沿着拱动的地面朝着前方走去。

后来有人目睹了一切，想要效仿魏西楼升仙。

它剧烈的反应和指针朝向的方向，清晰地昭示了自己的作用——这罗盘竟然是用来寻找黑河的。

后来到了魏老太爷那一代，魏家为五猖神所威胁，面临覆灭，恰好当时魏西楼生，于是魏家人铤而走险，用稀释的黑河喂养魏西楼，妄图助他升仙，取代五猖神。

雪林面积很大，也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路通行，徐暮蝉跟着罗盘的指示在雪林之中穿行。

徐暮蝉仔细观察指针的变化，发现这些不断转动的指针渐渐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木塔后方。

就好像曾经在黑河岸边所看见的那从树枝上升起的月亮一样。

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次来的并不是吞噬带走一切的汛。

越往前走，地面拱动的幅度越大，披着冰雪的树木颤抖着发呜咽声，像某生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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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现过的井和黑河都没有再度现。

黑河对于人类而言，并不是一个安全友好的词语。

夜晚的雪林呈现一不真实的银白，过亮的月光洒在冰雪覆盖的树枝上，折朦胧梦幻的光，重的寒气在光之中浮动，仿佛踏另一个世界。

是黑河。

徐暮蝉小心靠近，用脚将皲裂的泥土拨开，看见了方潺潺动的黑。

整片雪林都跟着震颤，树枝抖动，枝叶挲，发簌簌的响声。

印象里木塔后方是一片雪林，徐暮蝉从木塔来，循着指针所指的方向，往树林走去。

欧牧在找黑河支。

他分明有仔细记一路途经的景，确定自己并没有原地绕圈，但却有一极其烈的自己在原地打转的觉。

此刻罗盘上的四针正在不断旋转着，因为转动幅度过大，金属针发细微的响声。

地面的震动就是从他们所起。

徐暮蝉脑中的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他的目光从人的尸上，转移到了拱动的地面。

在哀鸣的尽，徐暮蝉看见了跪在林中空地的人。

而要想效仿魏家升仙，升仙塔之类不过是表面功夫，真正重要的分，是黑河支，以及一个可以被吞噬的、现成的神灵。

准确地来说，是人的尸。

但还是有些说不通，黑河现得非常随机，徐暮蝉自己也才见过三四次黑河，而黑河研究所更是从未有人直面过黑河——曾经直面黑河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黑河支。

欧牧找黑河什么？

就像黄石镇枉死的百姓和雷公村枉死的女孩们一样。

徐暮蝉拧眉思索片刻，小心地靠近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