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的表太吓人，郑胜利和陶书有不明所以，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怎么了，却见刚才和他们一起挤在车厢后座的男人拨开静默的人群走了过来。

他瞥了两人一，伸手捂住了徐暮蝉的睛。

徐暮蝉没有反抗，也没有声，木偶一般静默地站在原地。

魏西楼低，在少年耳边轻声说：“阿蝉，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暮蝉似是了，魏西楼便捂着他的睛带着他转过，之后才牵着他的手离开。

郑胜利看着两人穿过人群逐渐走远的背影，又看看不知为何陷惊骇的众人，心笼罩着重重云，他重重抹了一把脸，哑着声音对陶书说：“我觉得这里每个人都不太对劲，不然我们先山回所里吧？”

手机没有信号是恐怖片里的常见路，如果是以前郑胜利会觉得这对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警察本就不算事，山的路就在那里，他们能好胆大，大不了就摸黑山。

警车就停在山脚，两个大活人还真能给憋死了？

可现在看着一个比一个古怪的村民，郑胜利心里也打起鼓来。

有一烈的危机在不断地提醒他，赶走，离开这里。

两人达成了共识，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拉拉扯扯的崔僮和陌生男人上，放轻了动作往村外走去。

与此同时，魏西楼牵着徐暮蝉，走在和他们截然相反的路上。

村里的主路只有一条，往东山，往西则通往山神，而山神之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密林。

明明还不到天黑的时候，但迟暮的夕照不透葱葱茏茏的山林，这里仿佛比其他地方先一步步夜晚。

魏西楼没有开灯，披着夜将人牵到床边，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之后去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喂他喝。

徐暮蝉看上去仿佛丢了魂，全程都很安静，也很合。

魏西楼无声叹气，郁的影从他后溢来，将徐暮蝉整个包裹在其中，他轻声哄：“阿蝉，你累了，先睡吧。”

困意渐渐将徐暮蝉包裹住，徐暮蝉睁大的睛缓缓合上，快要睡过去时睫却又倏尔一颤，挣扎着睁开困倦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魏西楼，语气充满疑惑：“他早就死了，为什么又会现？”

魏西楼说：“村里最近了不少怪事，死人还魂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吗？”

徐暮蝉恹恹地垂来，不自觉地靠向魏西楼，将的重量全都压过去，搭在他肩膀伤，乌黑的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再见到他，我才发现我好像都不记得他们怎么死的了。”

甚至要不是再见到周平，他都没有意识到，有关养父母的记忆就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全都变得非常模糊且不真切。

但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连三岁时候的事都很清楚，却偏偏从三岁之后到被送去山神之间的这段记忆，变得淡而模糊，只剩一个不太清晰的廓。乍一想似乎什么都记得，可仔细回忆时，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他连养父母的样都已经记不太清。

魏西楼说：“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徐暮蝉模模糊糊地“唔”了声，没有再说话。

他依旧维持着面朝魏西楼的姿势，搭在他的肩膀上神。魏西楼也没有动弹，手指他穿过他半的发，轻轻挲他的，像安抚受惊的小动。

过了很久，徐暮蝉忽然说：“我想回去看看。”

虽然他没有说回哪里，但魏西楼却明白了，他顿了片刻，似乎带着某郑重的意味询问：“阿蝉想好了吗？”

他这么一问，徐暮蝉反而犹豫起来，他将脸藏魏西楼的肩窝，声音闷闷地说：“我再想想。”

魏西楼拍了拍他的脊背，徐暮蝉维持着这样有些别扭的姿势，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暮蝉睡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看看，梦里就听见有个人在叫他。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窗不知怎么打开了，一个少年站在窗外看着他，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勾着笑意，声音带着的蛊惑：“徐暮蝉，离开了这么久了，你不想回来看看吗？”

徐暮蝉隔着窗跟他对视，皱着眉：“你是谁？上次树林里也是你吗？”

对方笑而不语，而是转过，朝着远走去。

徐暮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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