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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姿仪不知去哪儿了，醒酒药也不见踪影。

她慢慢走向门廊，打开手机准备叫个代驾。

后缓缓传来脚步声，她第一反应以为是赵姿仪，扭才发现是谢书衍。

他从里面来，像是准备离开，经过她边时脚步停了停。寂静的空气里，他平缓的嗓音伴着风声响起，“喝酒了？”

“喝了一。”

他站在旁边，单手搭着栏杆，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在耳边，看起来在拨电话。

夜把他的廓压得很，肩背依旧，衬衫领被风得松开一。

宋棠用余光描摹他的影，隐秘地期待他能开送她，今晚他明明滴酒未沾。

不然站在这里什么呢？

还未等任何一个人开，厚重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赵姿仪踩着跟鞋哒哒地走了来，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和谢书衍打了个招呼。

他朝赵姿仪说了句好久不见，没再多留，直接走了。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远，赵姿仪立刻八卦地凑了过来，拿胳膊肘撞了撞她：“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一来他走那么快。”

宋棠看着空的门，气地摇了摇：“不靠谱啊你，偏挑这个时候来，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呢。走吧，坐代驾回去。”

回到酒店，宋棠一夜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一闭上脑海里全是不同角度的谢书衍。

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窗帘没拉严，光从隙里照来，明晃晃的正好落在她脸上。床的手机震个不停，闹钟响了好几，她伸手摸过去，闭着掉。

假寐了一会儿，睡不着，她开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半夜赵姿仪发来的吐槽上，说他现在虽然帅得离谱但是未免太冷淡！好歹从小认识，看她居然像陌生人一样。

她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没回这条。

宋棠看了一会，额角，回了一句他看谁都一样。

接着一条新的语音甩了过来，赵姿仪把从钱宇那搜刮的消息一脑儿告诉她：“棠棠，我今天才知，谢书衍这次回国要待一个月，明年六月就博士毕业了。听说德国那边开大条件想留他，不过他大概率回国发展。他成果好像厉害的，和好些大合作。”

才待一个月。

宋棠安静听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挲。

这些年她对谢书衍的消息知之甚少，不是打听不到，共同朋友的圈就这么大，只要她个，轻易能摸清他这些年的轨迹。

她始终克制着没去碰，总觉得，当年亲手把这段关系斩断，便没有资格假意关心。那样若无其事地窥探他的生活，是一低劣的打扰，也是自欺欺人的不甘。

然而，多年后再见，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豁达。

宋棠心里漫上一阵无力。

明明见到了，明明离得那么近，但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上。她上又要飞回家。这一走，不知一次见面又是哪年哪月。

她返回通讯录界面，那个熟悉的像安静地躺在列表。六年了，谁也没有发过一个字。

宋棠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每一都在她跨一步。

她一气，敲一行字，击发送：“多年没见，难得回来，中午有空来吃个饭吗？”

消息发去后，她把手机扔回床上，起了浴室。冰凉的扑上脸颊，试图让自己成一团的绪冷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