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表没有任何变化，姿态也没什么异常，但新芽就是能觉到他心颇好。

他收剑回鞘，用一谈论天气般平静的语气说：“若你说的是方才那人的命，他图谋不轨，杀你夺宝，我一便可看。”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留在世上。”

他突然望向她，幽冷的黑瞳专注地盯着她。

“你来找我。”

他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像是一自我安抚，又像是一确认。

确认了这个之后，他的语气变得很轻盈，几乎有些悠悠：“我方才救你一命，你是否欠我一次？”

“……”

新芽面无表地去面上的血迹，这个过程还有人帮忙——辜云翊为自己杀人溅血的事到抱歉，轻柔地用衣袖替她拭去残存的血迹。

新芽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其实要细细来算，他救了她何止一次？

那都不知多少次了。

真要算账，她岂不是欠他无数？

不行。

她可不要他当债主。

想想就很可怕。

她上说：“君上怎知我不是将计就计，早知他图谋不轨，只待时机动手？”

“是你多此一举，我并未请君上手，不算相欠。说来君上杀了我本来想要修炼的对象，非但不算帮忙，还是给我找了麻烦呢。”

就是这样！不但没帮忙，还找了麻烦，所以别想着当她的债主！

新芽据理力争，睛定地望着辜云翊。

谪妄君静静和她对视，片刻之后开说：“人已经死了，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他向前一步，霜的衣摆拂过地面：“你有那么多幕之宾，不差这一个。”

什么叫她有那么多幕之宾？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酸？

新芽瞳孔收缩，意识不断后退，尽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奈何此地范围不大，她退了没几步就靠到了墙上。

一简陋破败的楼阁，荒芜的院和杂草，她靠在岌岌可危的墙上，碎石和灰土凌落来，她发，险些咳嗽起来。

就在她极力忍耐的时候，耳边响起谪妄君那幽低徊的音调。

“若你实在介意——”

……什么？

新芽愣愣抬眸。

“我可以还你一个。”

她睛一眨，又一次垂落来，准地落在他的手上。

缚丝剑被他收回灵府，他空着的手白皙修，能看到明显的青。

他的手搭在腰封之上，一向拉扯。

“……不、不必了！”

新芽瞬间双手抬起，了一个投降外加避嫌的动作。

“我来找君上可不是为了这个，是有正事要说！”

新芽瞪大睛：“辜云翊，你脱衣服什么？你别过来啊，我可不敢再肖想剑君，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能分清的！”

睡了剑君的代价很大。

除了可能破坏男主和女主的关系，还会有比鹤归君更棘手的后续。

万一他也要她负责怎么办？

虽然辜云翊和兰坠夜是截然不同的格，但也正因为格截然不同，打发起来才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