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去的银锭，再加上车里的财，得有十两，这趟遇见了羊。

黑红脸汉提起大环刀，板着脸，恶狠狠在烛照面前比划几，见烛照还是无动于衷，最终后退几步，两个喽啰捡起财，继而让了官。

“快！”

那瞬间，烛照与嬴曦对视一瞬，对前匪徒评估：刀农并用，应是叛军与民的结合。求财并未害命，没留人质勒索，质虽然恶劣，但不属于山匪寇中最歹毒的一伙。

嬴曦略微。

烛照这时：“稍等一等。”

几名匪徒惊愕，当然是从没见过放人还会犹豫的过客。

黑红脸壮汉横刀：“废话少说！”

烛照：“鄙人那单石料后天从皇都发，绕不开好汉们的地界，与其伙计们担惊受怕，或者得罪诸位兄弟伤了和气，倒不如提前打好招呼，他们打打，您放我这支商队条生路。”

正常商贾谁能提前告知土匪行踪？

黑红脸等人难掩诧异。

但听见这支商队运得是石，资笨重，改极不方便，就能理解，还觉得这商人懂事。

黑红脸朱五声：“爷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扶风寨二龙，大环刀朱五。”

甜统噗嗤：“二龙亲自搞业务，看来经营规模不大。”

嬴曦安静地观察，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验民间百态的机会。皇帝貌形皆有修饰，不至于让匪徒起别的心思，嬴曦背过去手。

而帝师亲教学，继续满面笑容。

烛照装不来市侩气，但看上去有钱且有涵养，把朱五捧得老：“原来是扶风寨五爷，久仰久仰。今日跟五爷不打不相识，朱五爷仪表不凡威风凛冽，鄙人诚心与您个朋友。”

朱五曾在叛军过伍，军职不，后来落草为寇，彻底变成匪徒，更没谁对他尊敬过。

朱五黑红脸焕发光彩。

烛照则像是赶代，实则现场杜撰运货的规模，领伙计的貌特征，以及所送石料类：青白石、汉白玉细腻，茶园石易于雕刻，寿山石彩丰富，太湖石形态各异……

单凭烛照说得煞有介事的各石，谁听了都得以为他果然是其中行。

山亭整理但其实烛照实在渊博。

帝师博闻记，尤其擅博，无比贴切地扮演了个大商贾。

嬴曦听得津津有味，不免再度觉得用人得当。

朱五这已完全相信烛老板的份。

烛照适时递条件：“如果今后与扶风寨的弟兄们合作，在这条新开辟的商照应照应，难得与二龙有这般缘分。”

朱五以为能谈笔期大单，这商人的意思是要保护费，今后由扶风寨人沿途护送。

朱五面上光芒更甚，压抑住大喜，大环刀斜到腰带里，嗓门洪亮：“这条崤山南有大小寨十六座。咱扶风寨义字当，各寨都能说得上话，今天你有意结，算你走了运。”

后两个喽啰帮腔。

烛照关键报，趁打铁再探，那朱五果然不明，遂把崤山南各匪寨消息，林林总总打听了遍：什么黑云寨荒僻、白龙寨威武，青寨最凶残蛮横、桃寨皆是女匪……

问得差不多，嬴曦也听厌了，背着手微微摇。

目光示意之，烛照自然地收起话题，琥珀睛里掠过了一抹，局势尽在掌握的光华。

烛照从袖里掏证明份的件：“既如此，还得烦劳二龙，收鄙人的这张名刺，向扶风寨首领禀报我登门拜访，与寨主沟通合作。”

那烛照神渐冷，朱五隐约察觉不对。

两个军士一左一右守在君主师徒旁边，虽是车夫打扮，然而面光，衣服肌绷。

朱五结动，黑红脸浮起层慌，更加觉危险。

他低看那张名刺，是刻字的小银牌，缀着密的苏。

朱五不识字，表混沌：“这——”

幸而喽啰中有个认字的，凑过去认读银牌的正面，磕磕地：“大秦……奉……诏，招安使节。正一品，烛，烛，照。抚民安，定兴平。”

正一品！

招安使？

仅仅是官阶职责，就能把贼匪震慑个半死，烛照还没拿另外的份，大秦皇帝帝师。

那仨土匪赶逃跑。

骤然黑影压，雄鹰空唳叫，鹰隼展翼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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