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的震动也平息了，仿佛这座墓室被从时间里摘了去，单独搁在某个静止的隙里。

甘昭听见远的某个地方传来沉闷的响，像是山正在从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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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明明可以摆脱他，你也明明可以净净地死……”

无兴奋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抓着匙江，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无站在屏障后面，额角有一线极细的汗珠正在往淌。

无面无表抬起法杖格挡，杖和龙爪相撞发一声金石相击的脆响，震得无往后退了一步。

“哈……”无抬起，“她求我我也不会见她一面。”

整座墓室都在震动，那些原本沿着地面和墙动的阵纹忽然同时转向，汇聚到墓室正中央，汇聚到了匙江脚。

甘昭看见那些光纹像藤蔓一样沿着匙江的往上攀，而敖楼的在同一瞬间剧烈地颤了一。

墓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穹的石里开始往渗，一滴滴落在石板地面上，顺着阵纹的纹路走。

于是他努力转动球，看见敖楼还保持着挡在匙江面前的姿势，龙爪半抬着，那些崩落的鳞片悬浮在半空中。

“无。”

“他不是在控制我。”匙江说，“他是缠着我。”

甘昭喊了一声，但敖楼回应不了。

敖楼跪在地上，像一条被了脊骨的黑蛇，闻言抬起，透过散落的发看向匙江，匙江也像看丧家犬一样看向敖楼。

他越过敖楼，看向始终没有动的匙江。

无站在屏障后面，法杖撑在地上，呼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那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甘昭以为整座墓室要塌了。

只不过那束光并没伤人，它只是裹住了所有人，然后那些阵纹像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停止了动。

“敖楼！”

哪怕敖楼早就死亡，他依然是比人类更大的龙族。

敖楼的爪在屏障上，吱嘎作响。

爪直扑无面门。

甘昭蹙起眉，他能觉到他的也不受控制了，除了珠能转动，几乎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甘昭低看自己的手，他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刀卡在半空中，指尖离刀柄距离很近，却怎么也够不到。

”拯救他？行啊，你试试看。”

“缠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居然用缠着这词？”

匙江打断了无，他平静的承受着那些要撕裂他灵魂的蓝阵纹。

幽蓝的光从杖尖注地面，如一颗石投湖心，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敖楼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没人能听清。

“你错了一件事。”

那面无形的屏障，又一次在无面前升起来了，比之前更厚，像一面被浸透的透明城墙。

无没有回答，手里迸发的巫师之力越发耀，有血他的鼻孔里来，但他都不在乎了。

他压低法杖，杖尖抵在地面的阵纹汇。

“匙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堕落。”他重新直起腰，法杖横举，阵纹的光从杖尖涌，注墓室的每一个角落，“没关系了，我会拯救你。”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扭曲和愤怒，不甘心，这样复杂的在无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阵纹的光攀上墓室穹，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兄。”他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我上就能把你从那个东西边分开了，你再也不用被他……”

他的手脱离了屏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腰去，那只原本就在溃烂的右手此刻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撑开一样，鳞片噼噼剥剥地往外崩，的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黑变。

“缺的小鬼，想妈妈了就去死陪她吧。”敖楼恶狠狠。

无看着他俩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对视的画面，那笑容终于彻底裂开了。

那双猩红的睛盯着屏障后面的无，同时抓着匙江的手也更用力。

“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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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楼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的右手垂在侧，鳞片掉落了大半，底泛黑的骨。

敖楼脸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法杖抵在地面上的力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