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一言不发离开了，而在篝火另一边的老树上，无端着一碗酒，听完了这些人讨论的全过程。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这个时候莲恰好路过，忍不住停脚步听了一会儿。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

而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之前匙江在战场上杀自己人就有了解释。

好几次问他到底在和谁讲话，或者是在偷偷骂谁但是没名，匙江都说没谁，他犯病了。

就因为发了一次狂，就被人指指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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匙江有些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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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亡。

这番话是匙江听过最绝望的话，战场上谁跟他放狠话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你们觉不觉得，首领最近好奇怪啊。”

“对，你不能死。”敖楼的声音带着蛊惑在他耳边响起。

是，匙江是杀了他们的同族，可是在那之后匙江依旧作为首领兢兢业业，哪怕可能是有疯了，但他没有再伤害过任何人，而且他之前也一直在保护族里的大家不是吗？

莲隐隐约约觉得，匙江不像是发病，更像是看见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匙江想，如果有时光倒，他一定不会再去吃那块恶心的龙，招惹敖楼是他这辈最后悔的事。

现在匙江变成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弱小的人便有了恐惧，因为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

因为依赖他的族人们，只愿意知自己是被保护的，而不愿意接受，他们会随时被不确定的因素伤害。

而这样的疑问产生不超过一天，莲就在他所谓的族人嘴里得到了答案。

匙江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发疯的真相说来。

莲很急，他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什么匙江还要遮掩。

但这话是敖楼说的，那只没有人的畜生，那么他一定是说到到的，毕竟他没有，只是一只共生在自己的幽灵。

这样的匙江让莲心惊胆颤的，于是莲夜晚时还会去匙江的帐篷周围查看况。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为匙江说话。

莲抓着面前的栅栏，手被尖刺扎穿了也没反应过来。

他的意识很混沌，却清楚的能受到遭受的迫害。

可现在问题是，匙江并不承认这个存在。

莲实在是被他吓得不轻。

他和所有的先辈们一样，将自己的生命全都奉献给了南屿，既然生命都不属于自己，那此刻的想死念也是罪不可恕。

可他也只能听到夜晚的匙江同样在对着空气咒骂什么。

匙江怔了。

围在篝火周围的村民中有人问。

起码莲是这么认为的。

“他确实和之前好不一样……”

真的不能解脱吗？

“这人，真的还当我们的首领吗？”

他也真的太累了，上的责任和现在的羞辱，都让他累的疲力尽。

他死死抓着匙江的手腕，迫的与匙江十指相扣。

他和莲想到了一块去了。

与其说他是首领，不如说他是一个上镣铐的囚徒。

接着，莲听到有人冷笑。

过去匙江拼了命的保护他们，他们一不记得，现在匙江很明显不是自我意愿的伤害了族人，他们却记得清清楚楚，生怕某一天匙江要杀他们。

“我最近老是看见他在自言自语……首领大人的压力很大吗？”

尤其是在匙江面前。

匙江的话越来越多了，但和之前不一样，他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而这些自言自语多为愤怒或者是辱骂，他在辱骂自己边的空气。

但他过去的好呢，为什么没有人记得？

“他就是疯了，你们忘记了他上一次在战场上杀了我们自己人吗？”

莲认来，说这话的是上一次被匙江杀了儿的老儿。

“你要和我纠缠很久呢，匙江，我不会放过你的。”

“承认吧匙江，你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了，你本不会想和我分开，你在我这里得到了力量，而你本舍不得放弃这力量，贪婪的人需要付代价，腹之还是你的好战心理，这些贪婪的代价我会一一跟你算，我会折磨到你老，到你死，最后撕碎你的灵魂，匙江，你甩不掉我的。”

莲是这个时候突然想明白的。

敖楼很喜看他这副被自己搞到濒死的样，从一开始只会拒绝他的，现在也在熟稔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