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闹的羊群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明明晴空万里，但现在这样好的天气，只留了无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的泪痕都已经了，摸一就刺痛的很。

他走十几步之后，又停了来，他站在落的栅栏边，低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他用力攥了，用力到指甲掐掌心里，渗了些许血来。

明明才发生的事，但对他来说却好像是上辈发生的一样。

他居然也真的以为，面对自己的崩溃，那个人会跟他说什么。

可她始终无所谓，无能觉到，她甚至让自己放弃成为巫师，也是为了匙江的未来去考虑。

他的母亲真的是天底最失职，最不成为母亲的人了。

可一想到，岷需要的确实不是儿，而是合适的继承人时，无又无奈了，好像他的所有怨气都打在了棉上，大家都只是照自己的使命或者目的在生活，只有他，因为他不争气，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如果他像匙江一样大，是不是他就会成为岷最看重的人呢？

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时光也不会因为他想就倒退。

·

匙江在议事厅里待了一整天。

边境的几个小落联合起来，抢走了南屿一批准备过冬的粮。

他刚和老们吵完，主战的老说他弱，主和的老说他冒，他在中间拍了桌，说“战”和“和”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今天要讨论的是粮。

被抢走的粮必须夺回来，至于边境那几个落，等他夺回粮之后再一个一个算账。

老们被他噎得说不话，他们其实不太喜这个新首领，因为匙江除了打仗，其他方面实在是不像他父亲。

会议就这么散了，匙江独自坐在议事厅里，对着墙上的兽地图，盘算着明天要带多少人，该走哪条路。

莲作为他现在的副将，在旁边给他递，表言又止的。

“你要是憋不住就说。”匙江也不抬。

“你不觉得你刚才太凶了吗？”莲一气把憋了半天的话全倒了来，“老们脸都绿了，虽然他们确实很啰嗦，但你不能再委婉一吗？大家都是族里的老人了，你每次都这样直愣愣地怼上去，他们迟早要联合起来搞你的。”

匙江抬看向莲：“他们已经在联合了。”

莲更不理解他的行为了：“那你还这样跟他们对着来？”

匙江接过莲手里的碗喝了一，“南屿落里，现在有能力能取代我的人，有吗？”

莲摇了摇。

南屿落是世袭制，匙江祖辈建立的落，自然也由他的孙后代来继承。

之前不是没给过其他人机会，但比起他们，其他人确实不够资格。

老们想要的是和匙江父亲一样会听取他人建议的首领，而不是匙江这样独断专行的刺。

哪怕匙江继位到现在也没什么错，但他们就是在等，一旦匙江犯错，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他们不是要罢黜这个首领，而是要趁机会让这个时候让匙江意识到，他们的建议有多重要，而过去的自己有多愚蠢。

但很可惜，自从匙江继位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这个机会。

他们甚至去求助过岷，但岷却对此表示了默认，她总说，摔一次跟就行了，但匙江不摔跟啊。

莲叹了气。

“那你也得给他们留面，毕竟他们也算辈。”

匙江放碗，过了这个话题。

“明天你跟我一起征，粮藏在他们老巢，你带人从后面绕过去，我正面牵制。”

无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莲第一个看到他，扬起手想打招呼，嘴都张开了，但他忽然发现无的脸不太对，那个招呼就卡在嗓里，最后变成了一声咳。

无没有看莲，他的目光从门开始就落在匙江上。

“岷巫师找你。”

匙江蹙起眉，他刚把那群老家伙气走，岷就让无来找他了？告状告的也太快了。

“什么时候？”

“现在。”无说完就走了，没有像之前一样等匙江一起走。

但匙江没有注意到这一。

他站起来，把兽地图卷好给莲，代：“晚上把兵力署算好，我回来检查。”说完就掀开门帘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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