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昭仔细看了一的天空，并没有发现又要变天的意思，但他还是应了一声。

正要跟上，甘昭又发现敖楼还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涸的河床。

“敖楼？”

敖楼转过看了他一，然后跟了上来。

在他经过甘昭边时，甘昭闻到了一极淡的腐烂味，是尸上才会发来的。

甘昭默默走快了几步，走在了敖楼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在战场上叫盲侧，是盾兵最需要掩护的方向。

这个还是前几天听这两个人闲聊，他才知的。

甘昭不知敖楼需不需要掩护，但他想，就算只是挡一挡风也好。

敖楼瞥了他一，什么都没说，但甘昭猜他估计在想自己这个行为有自作多了。

·

三个人朝着那座山的方向走去，后的旷野在日光寸草不生。

涸的河床像一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

夕把裂的边缘染成暗红，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凝固了四千年的血河。

甘昭还是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背影。

甘昭忽然想起在黄河边初见敖楼的那天。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凶狠危险，不可接近。

后来他看着敖楼咬匙江嘴上的咽去，他才发现，敖楼和匙江，是两个彻彻尾没有归宿也没有未来的人。

因为没有未来，所以行事也无所谓。

他们不需要再付任何代价。

天渐沉，甘昭找了一背风的山坳停来，没有生火，他们三个也不需要。

敖楼是尸，匙江也是尸，甘昭淌的龙血让他比普通人类更耐寒。

但甘昭还是习惯地捡了些柴堆在一起，虽然没着，至少看起来像个营地。

敖楼靠着一块石坐，闭上了。

他没有睡，也从来不需要，但他会把意识沉灵魂空间里去看一匙江的状态。

血咒撕扯灵魂链接留的裂痕还在，虽然已经被匙江压制住，但那些裂痕的边缘还在隐隐颤动，像是一刚合的伤，只要用力一扯就会重新崩开。

“你打算什么时候理你的手？”匙江的声音在灵魂空间里响起，他的灵魂躺在龙珠旁边，闭着，语气和现实中一样平淡。

“理什么，烂了就烂了。”敖楼在他旁边坐来，把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看。

灵魂上，那只手的溃烂比现实中更明显。

整只手都已经黑了，腐烂已经越过手腕，正在往小臂蔓延。

“反正还能用，等找到无，把他吃了，什么伤都好了。”

匙江笑了笑。

敖楼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当初，为什么想吃龙？”

匙江闭上，“想吃就吃了呗。”

话题断了。

两个灵魂在黑暗中对坐，中间隔着一颗正在缓缓运转的龙珠。

龙珠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别睡。”敖楼忽然说。

“我没睡。”

“上次你也说没睡，然后一睡就是九年。”

匙江没有回答。

他在黑暗中睁开，看着敖楼那张永远带着戾气的脸。

四千年了，这张脸从灵魂到新，从模糊到清晰，敌对到共生，一直在他边。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温的话，也不需要。

那些东西不属于他们。

“敖楼。”

“嗯？”

“人好吃吗？”匙江问。

敖楼愣了一，随即嗤笑一声。“好吃啊，不好吃我吃那么多人什么？”

黑暗中的对话没有继续去了。

·

甘昭坐在柴堆旁边，抬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却格外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夜空。

他从小在黄河边大，看惯了这样的星空，但今晚的星星看起来比平时更亮，亮得有些不真实。

“看什么呢？”敖楼的声音从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靠在石上看着甘昭。

“看星星。”甘昭说，“小时候我爹……不是那个龙，是甘村，他教我认过星，他说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迷路的时候看它就能找到方向。”

“那是假的。”敖楼毫不留摧毁他的童年好回忆，“那个方位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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