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哪儿？你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父母都不知是不是死了，你还能去哪儿？”

“……”

可是很快，这些画面像被一只手猛然搅碎，取而代之的，是云峦纯真的笑容。

混之中，唐鸢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也记得，自己明明是追着丈夫遗的影，踏了这片黑暗，可不知为何，那个破布娃娃会从她的衣兜里来。

唐鸢有些不过气来。

“唐鸢，林府的人待你，从没有那么好吧，甚至极有可能一直在待你，可你遗忘了这段记忆，还将其化成了丈夫你的假象。”

哪怕注意到纸人们的动静，龙师也毫不忌讳继续：“是林家这几千年来，主动把那只鸟的胃养得越来越大了。钱，供奉，信力，林家越是依赖，祂成得越快，也越来越不满足，所以祂要开始吃人，还必须是供奉祂的信徒。”

这个东西吃人……难林家的上任家主，还有林侑的父母，都是被那个东西吃掉了？那林侑的死，也是因为三祖神母？

那些窒息的片段一旦想起，又很快被甜言语霸占。

唐鸢想到了林老夫人带她拜过的三祖神母。

“少夫人啊。”龙师终于看向她，中再没半分怜悯，只剩看愚蠢之人的神，“真心这东西，他也许有过，可是他很清楚，他没有这个真心待人一生一世的命。而在林府，所有人都是需要上台演戏的戏，包括林侑，也包括林老夫人，而写戏的牵线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些……令人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想喊一声“妈妈”，声音却堵在咙里，怎么都发不来。

他在嘲笑一个陷痛苦的人。

“对不起阿鸢……我喝多了，我没想伤害你，你原谅我吧……”

而那破布娃娃仿佛有生命一般，为她指引方向，带她走了黑暗，又走了这片森林，找到了这座戏台，也找到了龙师。

为什么别人说什么，她就要相信呢？

割裂的话语与记忆，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但此刻他的笑声，对唐鸢来说太过轻薄，也太残忍。

一个邪祟，在这比间更冷的地方，跟她科普医学，或是说科学？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唐鸢抬起一张快要哭来的小脸，想要证明什么，对龙师：“可是云峦对我很好啊，如果夫君对我不好的话，云峦一定会告诉我的，我明明……很幸福啊，阿侑难就那么喜演给所有人看吗？”

人的大脑其实很擅欺骗自己。

而这欺骗，通常以保护的形态现。

真是……荒谬。

越来越多。”

林家竟然供奉的是这东西？

唐鸢的脑袋突然传来阵阵剧痛，她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前的境况。

龙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可他的脸上只有一片冷漠，看不丝毫惋惜。

不对！唐鸢死死咬着牙，虽然记忆可能有偏差，但前的龙师，难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在哭什么？你很委屈吗？给你吃给你穿，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

龙师这是真没忍住笑了来。

“开！我看见你就恶心！要不是你还有用，我怎么会娶你？”

龙师并未察觉唐鸢的心思，依旧自言自语着：“受到重大打击后现的失忆症状，他们称之为解离失忆症。”

那个女人的脸模糊不清，可那语气里的疼，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唐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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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好阿鸢，别生气了，我不说了，我再胡说八你就打我吧……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纸人们开始躁动，像是在惧怕接来龙师会说什么对它们不利的话。

唐鸢的痛得愈发厉害，她好像真的忘记了很多事，又好像从未忘记。

“我是你的，相信我好吗？阿鸢……”

自己的丈夫，林侑。

第一见到青铜刻像时，唐鸢心里就很不舒服。

“不……”唐鸢试图辩解，可刚要开，脑海里便浮现其他画面。

一个女人蹲在她面前，替她整理衣领，柔声说：“囡囡，放学妈妈来接你，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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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鸢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不知她是真的想把一切都回想起来，还是想把脑袋打破，彻底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