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师兄，醒醒，醒醒，师兄……”

辜闳睁开，心一阵刺痛，不过，那痛立刻消失了。

前太亮了，刺目的白，此生从没见过这么亮的白光。辜闳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以为地狱应该是漆黑一片的。

他直起，隔着模糊的视线看向面前那个穿着怪异的人。

……变重了很多，肩膀酸疼，腰也酸疼，额上抵着一个硌人的东西，他扒拉了，那东西落回前，前的景象瞬间变清晰了。【对不起老辜，现代人是这样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亚健康。】

是叆叇？（音：。宋明这样称镜，一般只有贵族才会用。）

看来，此并不是什么平民所在之地。

可面前的年轻人，短衣短，不甚华丽，发也剪得很短，却也不像贵族。

他称自己为师兄，又看这建造怪异的屋，难不成是什么世外的门派？

赵益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师兄，你不会在实验室一晚上没回去吧？你……脸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休息一？”

辜闳不声地“嗯”了一声。

在清楚自己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之前，要少说话，才能少破绽。

辜闳跟在赵益后，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

赵益在门的打卡机上刷了卡，给辜闳让位置，见他半天没动作，他小声提醒：“师兄，别忘记刷卡。”

刷，卡？

辜闳垂了一睛，模棱两可地说：“遗失了。”

赵益愣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他大条地说：“权限卡丢了吗？这麻烦了，不过也还好，唯一的好消息是，咱导也不在了，没人追责……”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觑一辜闳，确认他脸还好后才急忙转移话题，“那学生卡没丢吧？份证？”

“全都遗失了。”辜闳说谎说得脸不红心不。

“权限卡还好说，没有学生卡，岂不是哪里都刷不去？要不……今天学生的老师刚把咱们新师弟的卡给我保，要不，你先用他的？说起来，咱们这个小师弟，真是倒霉，还不知能不能来上学呢。来了也未必是好事，摊上这么个导师……”

赵益喋喋不休说了一大通，辜闳只听去了一句话：哪里都刷不去。

很多地方，都要“刷”去。“刷”“卡”。

就像这人刚才的那样吗？一张纸，在一个东西上一碰，闪一红光，发滴一声。

他接过赵益递给他的那个“卡”，刚要往黑的东西上面碰，突然瞥到了上面的字。

郑，由，之。

旁边画着一张小小的画像，是不认识的一张脸，要说有什么相似的，那大概只有贴角的那颗小痣。画像中的人看起来并不开心，甚至显得有些烦躁，唯有嘴角，因那颗小痣，看起来像是翘着。

不过这也并不能让他看起来开心一。反而像冷笑，显得有目空一切的傲慢。

与辜闳印象中那个聪明却总有傻劲儿的郑由之完全不一样。

可他却没由来地，觉得这就是由之，他的那个由之。

他有些失控地一把抓住赵益，“由之呢？他呢？他在哪里？”

“由之？什么由之？”

“告诉我，由之，在哪里？我要找他。”

赵益被辜闳幅这样吓到了，鸷的神，气势摄人。

他瞥到卡片上的名字，迟钝地意识到古师兄是在问这个还没学的小师弟，他结结地说：“医，医院吧。”

“医医院在哪里，他怎么了？”

赵益都快被辜闳吓哭了，“我不知啊，全市这么多医院，而且，说不定已经转到他老家那边的医院了。”

原来是医院，不是医医院。

辜闳突然想起了在狱中时，由之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自己来自未来，在那个时代，有日行千里的青铜，可以载人飞上天的神。

那时候，她对由之的话半懂不懂，现在，他才知，由之说的不是些胡话，而是真的。

辜闳意识到，他得先明白自己所在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才知怎样去找那个“医院”。

不能慌，现在的境况已经很好了，他没有死，由之也还活着。他要的，只是，找到他。

辜闳松开赵益，温和地笑了一，“师弟，抱歉。我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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