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图不说话了，闷继续往前走。

“辜闳，是不是很疼啊……”

明图毫不留地打断了他，“我假借公主名义带你来，已经是死罪了，我不可能帮你。即便我帮你，你以为这天牢是什么地方，任我跟你来去自如？况且……督公不能，也不会跟你走。”

郑由之见状，哪里还敢让他再用力，忙不迭松开了。

辜闳意识倾扶他。

辜闳盘坐在墙角，原本垂着，听到木门吱呀响的动静，抬起，正对上了由之那双顷刻间浸满了泪的睛。

“骗人。”郑由之哽咽着说不话，他垂，大颗的泪砸在地上。

门只开了一半，郑由之就被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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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由之抿嘴不答话。

恨死了！恨死小皇帝，恨死这个时代，恨辜闳，也恨自己。

牢房同样燃满了灯，那橙黄的火光动着闪烁在那刺穿右边肩膀、勾住锁骨的铁钩上，明明黄艳艳的那么温的颜，却冷得由之的血都凝固了。

关在最的地牢中。

动作快得辜闳都没能及时阻止。

由之双手撑地，不顾手掌磨破了，也不顾膝盖还钻心地疼，迅速爬起来，到了辜闳边。

到了这里，反倒没有一个守卫了。

郑由之跟着明图往走去，边走边观察四周，墙两三步挂一个火把，让这个本该暗的地空间灯火通明，十步一守卫，如明麒所说，甲持械，训练有素，任上面闹了多大的声响，也不动如山。

“郑由之，松……开。”辜闳的右手应当完全抬不起来，可他单手拉不开郑由之，右手只要使力，肩胛骨就被那铁钩狠狠扯住，磨得剧痛，他咬牙忍住，还是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别动！”郑由之尖声喊了一句，又生怕这声音震得辜闳更疼，立刻又将声音放轻，“别动。”

他得站不住，往前扑跌过去，狼狈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撞在石砖上。

“你什么意思？”

前模糊一片，泪汹涌地往外，郑由之手忙脚地抹掉，想要看清楚辜闳，可是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也不尽。

窄路尽那扇牢房的门，似乎在散发丝丝缕缕的黑气，攫住氧气。郑由之步越走越快，急促的步伐让回声激得诡谲无比。

念只是一闪，他便丝毫不犹豫地一咬住了手腕侧。

可郑由之就是觉得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怎么办啊。到底可以怎么办啊。

“不疼。”辜闳答得很快，一没有说谎的样，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毫无痛觉神经的人，“这小伤算什么，怎么会疼呢？”

“如果你只有这能耐，就安分。我带你见督公一面，至于别的……凭你，还能什么？”

“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由之追在明图后非要问个明白，猝不及防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明图停了来，指着前面黑的窄路，“到了，你去吧。”

明图察觉到了郑由之东张西望的意图，停来，皱眉看着他，“我劝你，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面这层地牢结构的确非常复杂，他之前推算的每一个方案，都无法将其炸开。

即便他没有武功，无权无势，脑也没能聪明到能想解救辜闳的好办法。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来。伸的手，也迟迟不敢碰辜闳。害怕自己的碰会增添他的痛苦。

郑由之多么希望自己的血也可以治外伤带来的痛……不过，不能吗？未必不能吧。

他伸手，想要碰一碰辜闳，想要抱抱他，想跟他说他有多么想他，想告诉他，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多少才终于见到他，想指责他，想要恼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他丢给辛承远。

可一抬手，那铁钩着骨，扯着他不让他动弹，尖锐的疼痛刺得他连牙都发酸。他急促地息几，当着郑由之的面，愣是忍住了，一声没吭。

“好了，由之，是我不好，不哭了不哭了。”辜闳抬起左手，想给他泪，但是自己的手上满是血污，会把他脏的。

他轻轻推开那扇木门。

“如果你帮我……”

没有守卫，牢门也不锁。

辜闳意识到他想什么后，立即扣住他的手腕，要扯开他，可郑由之死死咬住不松嘴，一定得将血撕咬开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