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婚礼。

辜闳倒是不累也不恼，真是够有耐心的。由之看着他，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现代时生活节奏太快了，才适应不了古代的慢节奏？

好不容易熬到夜开宴了，这次辜闳没办法再找个角落一躲。他的位被安排在最前面，家眷的位置当然就在他旁。都看到了辜闳带一个不知份的男人来赴帝后的婚宴，腹诽他不知礼数、不成统，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小皇帝只是瞥了一，面上没表现来。

镇南侯倒是把厌恶全摆在脸上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辜闳几乎没看小皇帝几。

开宴后，他也不忙着跟其他臣一样，向帝后敬酒、说祝词，而是很耐心地给由之摆碗筷，布菜。

这筵席上的饭菜中看不中吃，从好到侍从们呈上来，早凉透了。

辜闳偏小声跟由之说：“尝两筷就得了，不好吃的话就扔我碗里。”

“我饿死了。”郑由之哪儿还能好不好吃，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还又跪又站，现在他什么都吃得。

辜闳特意给他挑的那不太难吃的东西，“给你挑的这几样，都是里才有的，你尝尝，好吃倒说不上，就是尝个新鲜。”

那菜的样致，味也真的不错，只是实在太少，一吃去，嘴和胃对不上账。

郑由之无可奈何自己夹了一块肘，刚咬了一，就被难吃得龇牙咧嘴，腻而不，柴而不瘦，不化。上次吃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那颗被他嚼碎了的生不老丹。

辜闳刚才刻意没拦他去夹肘。他早就想到了由之会是这个反应，笑话了他半天，才把他咬了一的那块肘夹过去吃掉了。

有了这个教训，由之就不自己动筷了，还是吃辜闳严选比较放心。

过了不多时，一个穿着中服制的小太监弓着腰来到了辜闳边，跪在地上，从怀里拿两包东西奉给了辜闳。

辜闳赏了他一片金叶，小太监喜笑颜开地边小声说着“谢老祖宗赏”边退了。

那两包东西还着，酥饼、枣泥糕，都是好吃又饿的小心。中小灶来的东西，又是辜闳特意叮嘱了要上心的，中看不中吃的夜宴上，皇帝也吃不到这么好的味。

辜闳掰了一块递给由之，由之接过来尝了一，立睛亮晶晶地朝辜闳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摊开掌心跟他要更多。

辜闳提醒他，“你慢吃，别噎着了……”桌上没有茶，只有酒。

结果话没说完，由之果真噎了一，伸手就去拿杯，喝了一酒，辣得咙冒烟。

宴席上，侍来回走动着添酒、布菜是常事，辜闳给由之准备心这么小动作，任谁都很难注意到。偏偏小皇帝看见了。

席上的菜没有一是好吃的。

给他布菜的贴太监已经尽量照他的味来伺候了，可他还是不舒心，筷都懒得抬。

从前，这筵席之上，辜闳特意准备的用来填肚的糕都是给他的。

没有比辜闳更会伺候人的。他妥帖，事会动脑，不光知心，甚至连你心里多少个想法，他都能一一提前准备好。小皇帝心里明白，最难得的是，辜闳伺候他，不只像一个才伺候主。他是真心疼他。

现在他边的人呢，细心的不如辜闳贴心，贴心的不如他周全，周全的又不如他机灵。

要是亚父只是亚父，不是什么才，不是什么太监，不是什么东厂提督，就好了。

他不该有怨言的。现在的贴太监，也是从小看着他大的，伺候他从来尽十二万分的心，他不该对他有所埋怨。可他就是哪儿哪儿都觉得不熨帖。

小皇帝还是藏不住事的年纪，虽然极力克制了，但还是冷了脸。他刻意不往郑由之那边看，神却还是时不时偷瞟一。

置了一个狐媚的锦衣卫，又来一个。姿平平，倒是很会使唤人，他当他是主吗，居然敢让辜闳伺候他！

可真是好大的福气。

臣们见圣上冷了脸，摸不清怎么了，祝词也不敢再说了。

镇南侯会错了意，在有些凝滞的氛围中，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开场白当然是些话，恭贺新婚，愿帝后和睦云云。

辜闳眉一蹙，扯了一由之的袖，叮嘱他：“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要冷静，什么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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