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音，是个小男孩，估计也就跟阿明一般大。

“阿明叫你来的？”很清澈的声音，音偏，用质问的语气说话也没太有气势。天然地让人不太害怕。

他先把灯笼探去，脚还留在门外，慢慢地再探去上半。

虽然繁字很难认，好在这对他来说不是完全陌生的文字，寻找自己熟悉的语句还是不了太多时间的。

但到了唐末，不太对劲了。

郑由之脑袋有些疼，这况似乎只有无限平行时空能解释了。

历史似乎就在这个拐，与郑由之所在的那个时空现了分歧。向着另一条路延伸了去。

唐末之后没来得及迁都也没有现什么五代十国，一支农民起义军异军突起，一路杀安，沿途追随者甚众。短短几年时间，便改朝换代，都城仍留在安，改国号为“明”。

换句话说，假设现一个想要改变历史的穿越者，他提前控制住了那个叫张三的侍卫，甚至再近一步，他同时也控制住了那个叫李四的女，但仍然无法阻挡“张三时间线”的历史程。因为一定会有王五和赵六会现，杀掉皇帝，然后谎称自己的张三。

郑由之于是也稍微有些放松。

保险起见，他挑着自己熟知的篇目样检查了一，这柜里的一《史记》，都是他熟知的那个。

她说，比如，如果史书记载某个皇帝被一个名叫张三的侍卫杀了，但实际上也许是一个叫李四的女杀的，但女谎称自己是那个叫张三的侍卫，且被史官这样记录了来，那么历史还是会照“张三时间线”来行。

老妈在文化馆研究员，对于历史发展，她有一个不太符合克思史观的观，她觉得，只要是被记录在史书中的关键节都是“正确”的，那么不史实现什么微小的偏差，都不会影响历史的程。

郑由之一就把心放肚里了。太好了。

“对，她说只能晚上能来，我才……”他说，“但似乎打扰您休息了，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他就不郑由之了，自顾自又在桌上继续写着什么。

这大大节省了他的时间，否则，这么昏暗的灯光，他一一地翻繁字写的史书，不知要翻到猴年月。

既然这里有《史记》，起码证明汉代之前的历史都是他熟知的。

郑由之提着灯笼凑近了那本书。

不是说老人家吗？

皇帝也并不是朱家人，而是姓景。

确然是大明朝，但不是他记忆中的大明朝。

直到唐朝，历史都是他熟知的历史。

郑由之看了一映在屏风上的畸变的影，讪讪的，应答：“知知，打扰了。”

所以，在这个时间线上，有唐朝，但没有宋朝，有李白，却没有苏轼。

真是谢九年义务教育。

由之觉得老妈说得很有理。

此外，就是一些稍矮的柜与架，看起来这些书是经常被翻阅的，就放在了顺手的地方。甚至，有一本书就这样在摊开着放在柜上。显然，翻开这本书的人是打算短时间还要继续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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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先生……呃……小先生？”郑由之往里探，黑灯瞎火的，离大门很远的角落里放着几扇屏风，烛火就在那屏风后面，从影能看来，他坐在桌前，看来刚刚是趴在桌上打盹，“是府上的阿明让我来的，我只是想来看几本书，不知是否方便。”

所以在翻找史书的时候，他的原则就是确认关键历史节是否没问题。

司迁！是司迁。

还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但明显不是什么老人家。

“谁！”

在很难辨认的繁字中，一就看懂了这一页开的那句话，“亦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图书理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没控制力度，一声闷响。他语带不快，说话也不客气，“书都在厅中架上，想看什么自己找，但是，不准靠近我。”

藏书阁与常见的现代图书馆陈设并不同，两列通的架，上面摆满了各形态的书，竹简、帛，当然，更多的是纸书。看来阿明并没有夸大其词。

她这样跟由之说的时候，由之让她举个例。

所以说，历史的细微偏差是可以被时间的洪给抹杀的。

他毫不犹豫就把阿明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