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不兴地把手里的茶杯蹾在桌上：“没完没了了是吧！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没念过太多书！知那么多诗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跟我比比轻功！”

阿明摇了摇：“那是谁？锦衣卫的人还是东厂的人？”

郑由之盘算着自己要问的问题，没顾得上给阿明提供绪价值。他得寸尺地继续问：“那苏轼呢？”

辜闳太多疑，而且，他那双睛盯着你看时，会觉得自己的心都能被他的神剖来看个明明白白。

要想验证现在所的时空到底属于哪况，还是得问阿明。

“杜甫呢？”郑由之又问，“就是写……”

也只是在心里稍稍尴尬一，不至于觉得毁天灭地。

郑允安的这个，或说份，对他来说，很像狮。

这个时空不是郑由之以为的那个半熟不熟的古代，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不能再这样想当然地过去。

“……”郑由之说，“人生得意须尽，这首诗是谁写的？”

“苏东坡？欧修？”郑由之着急地继续问。

那个达三个月的暑假，郑由之就这样跟着舞狮班学起了舞狮。

他大学的时候，每个月都会一两天的时间，跟着一个舞狮队去乡镇上表演。去当然是偷偷去，瞒着认识他的所有人。这两天里，他躲在茸茸的狮服，可以短暂地松一气。

通过舞狮来解压，听起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这件奇怪的事，他其实已经了很多很多年。最开始那次，是初中的时候，他被提前招了本地最好的中的竞赛班，不用再参加中考。到学校办完手续的那天，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支为商场开业表演的舞狮队。

要说碰，昨天晚上才是真正的碰。

哪儿有什么毫不费力，都是他竭尽全力演来的。

但还是忍不住去回想，手指碰到辜闳的脸颊时。那是碰吗？不算吧，隔着冰凉的雨滴，不，那雨滴明明是温的，那是辜闳的脸颊的温度。

不过，他确实不是这块料，直到上了大学，他的技术也只能在舞狮队里担任一个凑数的狮……

阿明的脾气大得很，说来就来，不过好在，她思维简单，稍微捧着她，她就没脾气了。是个明显被鼓励式教育惯来的格。

辜闳的手心像是燃着一团火焰，碰到他每一寸肌肤，都会燃起烈火。

郑由之恍惚间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刺痛了一，他猛然反应过来，使劲拍了几脸。

阿明有些不兴了，摇了摇。

她很有些得意地扬了扬，轻哼了一声，说：“督公可喜这句诗了，他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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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队的人只知他叫由之，甚至未必知是哪两个字，总是“柚”“柚”地叫他，他们从不问他的私事，平日里相剌剌的，只觉得他是个收钱不多，当然技术也很一般，只能暂时拉来凑个数的，话不多的小年轻。

“哦，李白，前朝那个大诗人。”

郑由之啊郑由之，卸伪装你果真就是个超级大狼吧。

只有穿上伪装，他才卸伪装。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现代的时候太压抑了，才导致现在过于狂放无耻了。

他问阿明：“你知李白吗？”

舞狮队里有一个小演员，是班主的儿，他正脱了自己的小狮衣服在角落里偷懒。鬼使神差的，郑由之走过去，一钻了那个小小的狮中。

“不是，我也不知他们，所以才问你嘛。”郑由之说，“我不知的事不是一向都问你嘛。”

很闷的，有不太好闻的汗味，只有很少的光线透来，他却莫名其妙觉得安心。伴随着那个小演员的大喊大叫、连踢带打、又拉又拽，郑由之在狮中大声哭了起来。

阿明倒是问什么答什么，只是时常答得驴不对嘴，有效信息的比例太低。

前朝？郑由之皱了皱眉。之前的所有朝代都可以统称为前朝吗？还是特指此前的那个朝代？唐宋元明清，怎么想，唐朝都不该是前朝。

郑由之可不敢试探辜闳。

他正在想杜甫的哪句诗是传最广、最老少咸宜的，阿明抢答了：“就是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寒士俱颜’的！”

在现代时，他时时刻刻都要端着，扮演别人中优秀得毫不费力的人设。那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