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由之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郑由之怎么可能知这锦衣卫姓甚名谁，只能用暂且将真名假托“字”敷衍着，日后若被这位督公发现他说的不对，也不至于没借。

阿明更加费解了。

门外有刺的光，被一个大的影遮了个七七八八。终于得见这位东厂提督的真面目，一都不像郑由之想象中的宦官模样。瘦的形，骨相凌厉，丹凤，薄薄的，那目光却锐利得像能照透别人。腰封束着红的面裙，别了一柄金刀，上位者的气势。

“阿明。”

“带他去换衣服。”这位督公吩咐随侍的太监，随后用朝郑由之示意，骄矜傲慢的模样，“叫什么。”

她闻声便单膝跪，“属见过督公。”

郑由之仰看着他，心脏不安分地起来，他默念，被吓的被吓的，他已经竭力让自己平静来了，但声音还是抖着，“回督公，小字由之。”

说完，他朝郑由之走过来，走近了，能闻到他上有一冷冰冰的铁味，让郑由之想起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手段，手脚有些发冷。这时，那位东厂提督从怀里拿一个小巧的红木盒，细的手指在里面沾了几，在指尖匀了，低在郑由之的嘴上抹了抹，随后又在两颊蹭了几。

“我不是不怕，而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怕。也许你说往我睛里滴辣椒我会更害怕一些。”郑由之说，“我不认为净会比滴辣椒、指甲、剁手剁脚什么的更可怕，因为我不认为那二两能于人本。”

“今儿不骑，把先帝赏的那辇抬来。”

郑由之用那意味不明的神看了阿明好一会儿，才慢慢说：“你在吓唬我吗？”

这位督公好似并不在意似的，在郑由之犹豫间，他那双鹰一样的睛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仍旧是那一把微哑的嗓音，“好一个不害怕，希望你不是装腔作势、逞之快。”

郑由之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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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装的吧，怎么可能有男人不怕？”

阿明歪了歪脑袋，十分不解地打量了郑由之一会儿，问：“你真的不怕吗？还是在装腔作势？”

“你好像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害怕的刑罚就是净，”郑由之看着她，“为什么？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你为什么将此作为一个撒手锏似的。”

见他们督公笑了，才们也像是松了气似的，上行效，一块也跟着乐起来。其中属阿明笑得最畅，边笑边跺脚。

地面好，膝盖好疼，好恨封建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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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明小孩心，一时忘形，放松了一些，忘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郑由之不住地后仰躲着刀，“诶诶，小孩，冷静！杀了我，你可没法跟你们督公代！”

郑由之低看看裙摆，看不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极尽奢华的一衣服，环佩叮当，腰间的带镶满了宝石，就连发冠都沉甸甸的。枝招展，多像只开了屏的孔雀罢了，有什么好笑的。

害怕，当然也算不上兴。

辜闳摆摆手，便撩袍坐在了正堂，似乎只是随一问而已。

他笑得那么开心，似乎郑由之这幅打扮真的很令人开怀。

阿明打小就是万人捧着，哪儿受过这气，谁敢像这样堵得她哑无言？她桌了刀：“别以为我听不懂，你说这话无非是在笑话我！”

穿好衣服，那位督公放茶盅，上上打量郑由之好几，突然笑了起来，说，“甚好。”

东厂生存指南第2条：阿明是中立npc，她不会伤害你。 不，阿明会伤害你。不要惹恼她。

阿明没反应过来，愣了一。

“什么第二次！”阿明对他不循常理的反应气到了。

郑由之不自觉地躲了一视线，心想着该怎么跪。学那个阿明的样吗，还是单膝跪地，还是抱拳，或者是伏地磕？

郑由之连忙装作被吓得，无状地胡跪在地上，说：“督公赎罪。”

郑由之几乎要被那把大刀砍断一截儿发了，这时，一救命的声音喝止了她。

甩刀

待从也听从他们督公的吩咐，摆了郑由之好半天，给他束发，又一层一层地穿衣服。那衣服华丽得过分，纹样繁复，光照上去，修衣服的丝线还闪着不同的颜。可谓是五彩斑斓的黑。

阿明十分有力见，从随的袋里拿了一个小巧的紫砂壶并一个玉质茶盅，着人取泡好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