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新一愣。

“这肯定的，小姑家已经有了铺，在当地也有一定的基，这事肯定要着小姑来。”陆明新答，“另外三个县城，我回去跟爷爷商量商量，看看哪家能乾。”开铺首先就得会算账，还得能说会，跟谁都能的开，这可不是谁家都能的。

陆明新，他知，陆明远这个小姑一直对陆明远不错，陆明远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牧野县的铺肯定得先着他家小姑来了，除非他家小姑不愿意，这差事才能落到别人上。

林乔和陆明远夫唱夫随，先是跟陆明新详细解释了财务科的事，再说到丝厂扩建。

林乔笑，“倒也不是，建厂并非小事，等明远回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大哥你在族里，最清楚厂里边的事，正好说给我和明远听听，看看这个厂要不要建，怎么建，建多大。人多了，想的也全面。”

“加班加是能多赚些钱，偶尔可以，但时间了，一两个月来，谁也持不住啊。”陆明新说。

事关族里这么多人的生计，他哪敢凭着自己的推理就想当然，随随便便地让人扩建。

“族里这么多人，也没全在厂里活儿，如果有人愿意到镇上、县里，或者是其他县里开铺，像咱们家这个铺一样，应该也能赚不少钱。到时，不仅开铺的人挣到钱了，厂里的销路也多了，自然就可以扩建。”

陆明新笑，“是这么个理儿。”

晚饭后，大家在堂屋议事。

李夫郎是个稳妥的人，但前提也是他家丝带在京里卖的好的话，这世上哪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呢。以他对京中的了解，他家丝带不会卖的不好，可他离京这么多年了，万一有什么变化呢？

“大哥有没有考虑过让族里人去镇上或者县里开铺？”陆明远问。

傍晚，陆明远从学堂里回来，今年秋就要场了，书院里早晚各加了半个时辰。

“府城就这么大，仅靠着咱们这一两间铺，销量终究有限。镇里百姓的生活平不如县里，销量可能不会太大，但县里还不错，以前我和小乔儿也去县里卖过几次，生意都不错。”陆明远继续，“而咱们临安郡，像咱们薄野县这样的县城就有四个。这销量，可就不是我这一间铺能比的了。经营好了，岂止丝厂要扩建，糖果厂也得加大产量。”

陆明远解释说，“年前的时候，咱们厂里的果糖大卖，府城附近村里就有卖货郎看上这门生意，来铺里找小乔儿商议拿货。直接卖给卖货郎，肯定要比咱们自己在铺里卖便宜几分，但卖货郎一次拿的货相对来说比较多，薄利多销，一个年节来，也赚到不少。”

林乔皱了皱眉，目前来看，丝带的前景很好，但这么快就建第二个厂，如果产量过多，他们铺卖不这么些，货积压，该怎么办？

四个县城，如果每个县都开一间像陆明远这样的铺，即使县里不如府城，销量比不上现在的四倍，那两倍总该多来了吧。多两倍，不就要再建两个厂吗，族里赚到的钱不就多两倍吗。陆明新被说动了。

陆明新这才想起话还没说呢，继续解释，“是这样的。这半年来，丝、三维刺绣的生意越来越好，供不应求，特别是丝带这块，产量有些跟不上，再加班加的，厂里也就那些工位，几位族叔商量着，是不是可以再建一个厂，再多招些工人。”

其一，那还有其他原因呢？”林乔岔开话题。

陆明远又提醒，“你们来府城，肯定也经过牧野县，我小姑家在牧野县不是有间豆腐坊卖豆腐吗，大哥回去的时候，不妨问问小姑，她家愿不愿意在铺里捎带着或者脆再开个铺卖果糖和丝带以及各绣品。他家小弟也快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这时候能多一个营生，小姑应该也是愿意的。”

府城生活

刚刚从书院回来屋换衣服的时候，林乔已经提前跟陆明远说了陆明新的来意，还有他自己的担忧。

见林乔沉思这么时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陆明新担心的询问，“不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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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隐去林乔的担忧，这不确定的事没必要说来让族人担心，只要把销路的问题解决了，那丝厂要扩建就扩建呗。

去年年末加班主要是因为李夫郎家布庄那边京里的大主顾突然拉走一大批货。据李夫郎说，这个大布商会是个稳定久的买卖，丝带拉回京里，如果卖得好，今年肯定还会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