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也有秀才来村里给人写联，但那边着字数算钱，多一个字儿都不给写，哪像白沈君这样好说话。

一边是秀才，一边是举人，秀才总能见着，举人却可能一辈都见不上一回。村里人自然都愿意来白家请沈君写联，沾沾举人的“文气”，说不准明年家里也能个会读书的孩呢。

人人都这样想着，倒让沈君赚了不少银。

陆明远留在院里帮沈君研磨递纸，白把林乔拽回了屋里，合上门，悄声和林乔抱怨，“村里人偏来找夫君写字儿，写了这家就不好拒绝那家，手腕都酸了，昨晚了好一会儿。”白一脸心疼。

林乔眉微动，“让你的？”

白，“嗯，他一只手怎么，也不方便，自然得我帮着。”

“哦～”果然。林乔拉半个音调。

他家陆明远也有写一整天字儿的时候，写累了，自己活动活动也就好了。读书人，怎么可能连笔杆都拿不动。再说，就是要，左手帮右手不是正好吗，哪就不方便了。

这纯纯的夫夫趣，就是不知白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该可怜白，还是沈君。

“你来的正好，我今早才发了面，想要蒸枣馒的，正怕不好呢。你帮我看看。”白说。

“来吧。”林乔挽了袖。

腊月廿九，本该贴对、剪窗，但因为林乔母亲的事，家里的红纸都被陆明远收起来了。

少了这一项，两人也没闲着。陆明远把这段时间攒的猪都翻了来，收拾净，剔掉白，切成丝，熬了猪排骨冻和冻。

腊月三十，除夕。天还没亮，村里就陆陆续续传来鞭炮声。

简单吃了早饭就开始准备午饭。冬天白日短，平日里一般都是吃两顿，但今个儿过节，着老人留的规矩，必须吃三顿，中午还得炒一桌好菜。

午去墓地上坟烧纸，晚饭包饺，鱼，不吃不吃得，依旧得准备一桌菜。

晚饭后，去陆家祠堂祭祖。

夜将黑，陆明远和林乔把家里收拾利索，对着林乔母亲的牌位上了香，叩了，提着灯笼去祠堂。

陆明远仗着天黑，没人能瞧见，牵上林乔的手，“刚刚，偷偷和娘说什么悄悄话了？”

林乔轻笑，手肘了陆明远，“都说是悄悄话了，还要问？”

“唉？真不能说？该不是说我的坏话。”

“你了什么需要我说坏话的事？”林乔反问。

“那没有。”陆明远立否定。

“说来就不灵了。”林乔解释。

“那行，不问了。”

祠堂里，这次是在正院。上次上着青铜大锁的红木门也终于敞开了，陆家人着辈分从里往外依次排着。男站左，女哥儿媳妇夫郎站右。

陆家现在最小的是“玉”字辈的，其次是“明”字辈的，排到陆明远的时候，已经挨着正院院门了。抻了脖往正院里瞧，也就只能看到一个个背影，殿里边的形，看不到、听不清，也怪不得原主不清楚自己老祖宗是谁了。

祭祖之后，已经过了时，困都困死了，谁还现跑祠堂里数数牌位，看看供奉的老祖宗叫什么。

大过年的，除夕，又是更半夜，往祠堂里跑，不瘆得慌吗。

半夜，从祠堂回来。

一整天都不得闲，都站直了，回了家，陆明远只想立钻被窝里睡觉。林乔却兴奋得睡不着了，推了推陆明远肩膀，“真的是陆放陆敛的那个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陆明远困得厉害，臂一伸，把小夫郎固怀里，半睡半醒，“我也是前些天才知的，忘记说了。”

其实是觉得陆敛和小皇帝的结局太让人唏嘘，大过年的，说着不吉利，才没跟林乔说。今个儿祠堂祭祖的时候，吴事来那日，跟着一起正院的一个陆家兄弟偶然提了一嘴，这事便传开了。

林乔的反应尤其大。行吧，这事，没读过书的人都不知陆放陆敛是谁，书读得越多的人越淡定不了。

“那可是陆放陆敛啊！”林乔，“一个大文豪，一个千古贤相，哪怕是假借了男的份仕，有欺君之嫌，史书都丝毫不敢抹杀他的功绩。千百年来，唯一一位哥儿丞相啊。”

陆明远抵着小夫郎的，困得睁不开，迷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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