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日常

从竹哥儿后娘家来，先将竹哥儿送到陆文家借住。安顿好了竹哥儿，天将黑，陆明远不放心林乔一个人回家，脆带着林乔一起去了祠堂。

左右家里没有小孩老人，也不急着吃晚饭，等与族里人说完悦来酒楼收刺龙苞枝条的事，两人再回家一起饭。

陆文已经安排人，挨家挨说了刺龙苞的事。冬日里农活少，一听有能赚钱的营生，整个陆家竟是来了七、八成的人，乌泱泱地挤在祠堂里。

林乔不喜去凑闹，看见几位相识的婶嫂，便和这些人挤到祠堂后院一偏房唠家常。

陆明远挤前院找陆文。

“明远，听说是县里大酒楼来收？这事是真的吗？”一位陆家叔伯急切地跟陆明远打听。

“确实是县里的酒楼。”陆明远答。

“那钱保准吗？不会咱们前上山砍了刺龙苞，后人又不要了？”又一个叔伯问。

“是啊，这寒冬腊月的，他们收这光秃秃的树枝乾什么？烧火都扎手。别是诓人的。”

“安静！安静！你一嘴我一嘴的，糟糟的，都急什么！先听明远给你们说说。不信的，可以不，没人把刀架脖上你们乾。”陆文声喝，“愿意的，赚的钱是你们自己的，中间若是了什么事，伤了碰了，也不准找别人麻烦。”

陆文说完，给陆明远递了个神儿，示意他站过去，给大家讲刺龙苞的事。

陆明远隐去自己去酒楼卖生刺龙苞的法，也没解释酒楼收刺龙苞要乾什么，只说收什么样的刺龙苞枝乾，要多多，价格如何。

心思灵活的庄稼人，听了要生机旺盛的枝条，芽苞还得饱满，大致也能猜酒楼是要乾什么，只是想不透，这木还能像儿朵儿似的，用就能生开，生发芽？

再听陆明远说这是个久的买卖，得好了，来年天的时候可以上山挖些刺龙苞小苗栽到自家田间地或者是山上，族里人更动心了。

不这刺龙苞枝的买卖能不能成，把山上的刺龙苞小苗移到家里都是个好主意。即使天野菜漫山的时候，镇上、县里的刺龙苞也是供不应求的，卖价还。若是自家后山就有一大片，像菜园似的，一茬接一茬的产，那可比栽板栗、山楂挣得多了。

板栗一文钱一斤，山楂两三文一斤，刺龙苞芽最便宜也能卖到五、六文一斤。以前大家只想着碰上荒年的时候板栗可以粮，一代代传着，就一直这么着，却忽略了其它树的价值。

祠堂里的集会很快散了，只剩几个对刺龙苞植兴趣的叔伯兄弟依旧围着陆明远询问。

这严重超陆明远知识范畴了。他学的土木工程，了十几年工程，对怎么用刺龙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说起来，还不如这些叔伯兄弟懂得多。

当年去刺龙苞温室大棚参观的时候，只听理人提了一句，植虽然见效慢，但可以一次大量培植，野生资源毕竟有限，还是人工繁的快。

陆明远将自己以前看到的、听说的都说了，几个叔伯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结合以前植其它树木的经验，倒真商量几个对策，一个个拳掌，只等着明年秋天打了试上一试。

“行了，行了，这事不急，以后再唠。天黑了，快放明远回家。人刚从县里回来，连乎的饭还没吃呢。”陆文开撵人。

陆明新站起来，开笑，“大家伙聊兴上就忘了，爷爷你怎么不早说。”

“嗐，你个臭小，翅膀了，埋怨起你爷爷了。”陆文故作严肃，举起拐杖就要陆明新。

陆明新两步开，“走，走，走，大家伙先散了。”

陆明远去后院叫了林乔，一行人从祠堂来，各回各家，陆文在后面锁门。

空气清凛，皓月当空，寒鸦啼鸣。

陆文回望了笼在夜里的祠堂，厚重严肃，顿时了角，沉寂这么多年，他们陆家，或许还能恢复以前的荣耀。

“爷爷？”陆明新见陆文没跟上来，回叫。

“你啊。”陆文叹了气，却没了文。陆明新房孙，理说，这族的位置该是陆明新的。但他看，自己这孙还是差了陆明远一些。可陆明远读书科举，以后是要仕途的，这小小的河村可留不住他。

“明远明年要院试，没太多的心思分在杂事上，收刺龙苞的事，你多帮着他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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