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碗里空了，又问，“饱了吗，再来一碗？”

“嗯！”白突然被馄饨噎住，瞪着睛，好容易吞了去。

“夫君也甜甜。”林乔把剩的半碗豆浆推到陆明远面前。他不喜吃完豆腐脑后嘴里残留的咸腥，不陆明远喜不喜，他不喜的陆明远也不准有。

“小乔儿，走，找家饭馆吃饭去。”白振作起来，笑着提议。

房和地都有了，还要什么男人！白心里烦，发着狠，一吞了碗里最后一个馄饨。

四人寻了家馄饨馆吃晚饭。

刨除第一次见面，意外看到了沈君底的郁，这半年来，陆明远对沈君的印象越来越好。特别是沈君在村里开了学堂之后。

据他所知，他们村也有不少孩被送到沈君那里学字儿。一个举人，一个秀才，沈君那的束修就不贵，陆明承要贵了，谁还去他那啊。沈君的才学给陆明承当先生都绰绰有余了。

沈君的妻或者夫郎，应该是可以和他论诗作画，弹琴棋的大家小或者世家哥儿，绝不会是他这样一个一鱼腥味儿的村野哥儿。

白一抬，正看到对面盯着自己和沈君的陆明远和林乔，瞬间烧红了脸，忙低吃馄饨。

真要跟着沈君上京，他只会成为突然闯凤凰堆里的土。自己受尽讥笑嘲讽，还要连累沈君。

陆明承乡试落榜后，暂时不用去书院，一直待在村里。族陆文便劝他也开个临时的学堂，既能教村里孩认字儿，也能挣两个束修。可陆明承嫌束修少，愣是没同意。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就是狗粮吗，他家又不是没有，陆明远和林乔低得更低，全心贯注地吃馄饨。

陆明远笑着接受，家里不差半碗豆浆，没必要让来让去，拂了夫郎的好意，林乔喜以后再买就是。而且，一个碗里吃东西，多亲密的事。

他的生活是柴米油盐，沈君的人生是风雪月，波涛海浪。背景、份、界都不对等的两个人，是不可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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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用了半份豆腐脑，微眯了睛，眉弯弯地喝了豆浆，一脸享受，明显更喜后者。陆明远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心也跟着愉悦和起来，把小夫郎剩的半碗豆腐脑端自己面前，几勺解决了。

沈君了然地笑了笑，从自己碗里拨了几个白胖的馄饨到白碗里，“正好为夫吃不了，还请夫郎帮帮忙。”

沈君这段时间写了本江湖好汉替天行的话本，县里的书铺不能印书，他和白打算去府城看看，把话本卖了，凑上京的盘缠。举京有免费的士接送，但若带家眷和随从，家眷和随从就要人付费。

“若是这本能卖去，等从府城回来，过年的这两个月，再写本简短的，上京前卖了，哥儿就不用跟着我吃苦了。”沈君对着陆明远说，余光却盯着白。

数九寒冬，一早起来，空气冷冽，街上来往行人稀少，但街两侧的早摊却冒着腾腾的雾气，已经开门营业了。摊主胳膊上搭着巾，见到上门的客，地吆喝起来。

第一次听沈君如此明确的说要带他上京，白不可能不心动，不敢抬看沈君那张惑人的脸，使劲低着，整张脸都要埋装着馄饨的大海碗里了。但心动是心动，现实是现实。

第二日，陆明远和林乔明儿一早回村里，白和沈君在镇上住一晚，明天还要跑一趟府城。

陆明远把骡车停在一间烧麦铺门前，和林乔了铺，要了两屉烧麦，两份豆腐脑。薄野县傍海，豆腐脑用紫菜汤底，细腻咸鲜。想到上辈的甜、咸之争，怕林乔吃不惯，又了份现磨的豆浆。

临安郡上京的举统一从府城发，到京城的距离不远不近，随从、家眷每人二十两。这银他们已经凑够了，卖话本是为了到京之后能宽裕些。

天一亮，陆明远就了骡车，和林乔从客栈发。

白摇，他饭量大，一碗馄饨是差儿，但真再来一碗也吃不了。

回村

翌日。

他早过了少男少女怀的年龄。他没读过书，不识字，见识浅薄，但不蠢笨。

沈君给他顺了顺背，倒了杯茶，“慢儿吃，好好的，怎么就噎着了，又不急。”

一狠心，反正房也买了，最初的目的也达到了，等过了年，沈君起上京的时候，他就写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