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的视线跟着少年走，就看见少年中喜好甜的那位爷。一个发白的小老儿，微胖，有些发福，带着一灰的、不知什么的帽，满面笑容的对上陆明远的视线，朝着陆明远拱了拱手。

陆明远把挑剩的、芽叶还没好的刺龙苞枝乾归拢到一起，和之前一样扎成捆，换了，立在桶里，依旧放在炕上窗台底。剩的这些继续着，刚好留着他们过年吃。

炸完块，把油舀坛里，用锅底剩的油煎了鱼。又凑了四个菜。

有茗茶坊也是荣贵妃的产业，少年拿的这包价格倒不是很贵，是有茗茶坊里最便宜的一，但也要一两银一包，换他几个酥饼是绰绰有余的。怪不得他说碟，少年却拿个大盘过来。

林乔把四样酥饼每挑了四块，整整齐齐的摆在盘里，递给少年。少年捧着一大盘酥饼，兴兴地回了自己桌。两位公给的多，他也能跟着吃两块。这小饼金黄酥脆，闻着就香，太馋人了。

林乔已经开了盒，捡了一叠酥饼摆在桌上，两人就着吃酥饼，垫垫肚。其实也不饿，但肚，浑都洋洋的。

白菜猪馅，林乔已经调好了馅儿，正在和面。陆明远捋胳膊挽袖，准备案板、擀面杖。

陆明远一抬，便见着一个十四、五岁的锦衣少年。这个年龄，正在变声期，怪不得声音有些尖细。少年白白的，鞠着腰，虽然穿着不错，但看姿态举止，该是哪个大人家的小厮。

包好的饺一半留着明天早晨吃，另一半，林乔用小砂锅煮了，今晚吃。

少年拿着盘，提着一包茶叶过来。林乔瞥了茶叶，看着包装，是京城有茗茶坊的。

县里

腊八节也是节，过节怎么会少了饺。

陆明远了十文钱，跟驿站买了喂骡的粮草和拌了盐的。

这声音虽然温但有些尖细，听音也不似薄野县本地的，倒和林乔刚来的时候有些像。但林乔学东西快，音早随上了本地人。

陆明远了钱，换了一壶提回桌上。

陆明远看林乔。

冬季，驿站的凉亭也给路过的行人提供，但也要付一文的柴禾钱。

这一天，净摆吃了。

到了驿站已是晌午。

少了两桶刺龙苞，屋里一宽敞明亮不少，心都跟着好了。陆明远把炕上收拾净，去外屋厨房陪林乔包饺。

官上基本没有冰雪了，两侧的山脉，朝的一侧也着地面，不见积雪，只有背的一面还是雪白的。

陆明远，笑着回礼。

“两位公，能否把这酥饼分咱们一些？”

第二日一早，两人早早地起了，林乔煮饺、饭，陆明远喂、骡车，往车上搬东西。他们可能一两天不回来，得给后院的备足粮。

怕陆明远不同意，又找补说，“也不用太多，尝尝味，甜甜就行。咱家爷就喜好甜，但门在外，很难买到合的。”

“好嘞，谢谢两位公。”少年笑着作揖，转回自己那桌拿盘。

车上装了两个箩筐，一个装刺龙苞，另外一个是林乔这半年来的荷包、香、蝴蝶结，打的络，绳编的各吊坠、挂件、手链，日积月累的，竟攒了一箩筐。若不是秋天棉衣、棉被了些时间，还会更多。

但过节，总不能只吃两个剩菜。陆明远想了想，又把剩的半只剁成块，用调料腌渍好。打了，用淀粉和白面和面糊，找林乔酥饼剩的芝麻备用。锅里倒油，炸块。

门在外，谁还没个难。林乔也不在乎这东西，哄小孩似的对少年说，“不嫌弃的话，你拿个碟过来，我给你装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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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爷看着公这心金灿灿的，怪讨人喜的，隔着桌就能闻到香甜味儿。想着，两位公能否分一儿。”少年看着陆明远，恭敬地说。

陆明远用大铁锅了早上吃剩的蘑菇炖小和血糊。他们家就两个人，菜式稍微一多，敞开肚也吃不了多少。

秋天的时候，林乔把家里的旧棉衣和棉被拆洗了，找村里弹棉的阿叔重新弹了两个毯和一个门帘。毯放在骡车上，他和陆明远车的时候盖着，帘挂在屋门上，挡风、保。今个儿去县里，便把门帘摘了来，裹着车上的刺龙苞。

能放几天，不至于蔫了，失了品相。